说完,她往厢房走,没有再停。
廊下的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她进了厢房,把门带上,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听见梨漾在里头翻了个身,听见承之在门缝那边轻轻动了一下,然后一切重新静下来。
她在心里把今晚的事过了一遍,把陆庭樾答应的那三件事,和他没有说的那些事,分开放着。
他没有说的事里,有一件她一直没有开口问,是关于别苑外头那条路,是关于她如果哪天想走,这里的人会不会拦。
她没有问,是因为她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今晚能看出来的,要往后看,要看他怎么做,不是怎么说。
夜深了,别苑里的守卫换了一班,脚步声从院子外头绕过去,走法是宫廷护卫的走法,规整,没有多余的声响。
就在她要闭眼的时候,承之从门缝那边轻轻敲了一下门板,她应了一声,他把门推开一条缝,侧过头,往她这边比了一个手势。
不是危险的手势,是他感知到什么东西但说不清楚是什么的那个手势。
她在黑暗里把这个手势压在心里,坐起来,往门缝那边看了一眼。
院子里,廊下的灯笼还亮着,但灯笼旁边多了一个人影,不是守卫,走法不是守卫的走法,是站在那里等什么东西的走法,等了一会儿,那个人影往别苑深处走了进去,消失在廊道的转角后头。
她把这个人影在心里记下来,把来路、走法、出现的时辰,并排放着,想了一遍。
别苑里,不是只有陆庭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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