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她把这个细节和钱内监的事放在一起,忽然觉得那个停顿不是无意的。
她回到茉苑,让掌事嬷嬷去打听诗会当日侧席上坐的几位官员的名字,说是梨漾回来之后念叨过几位大人说话好听,想知道是哪几位。嬷嬷没有多想,去打听了,回来报了五个名字。
姜茉把五个名字在心里过了一遍,其中有一个,她在四海行的往来账目里见过。那个名字出现在一笔大宗粮食采买的担保人一栏里,是四海行在京城最大的一笔官方背书。
她把这个名字单独记下来,压在账本的最后一页,和她之前写下的那几个月后想做的事放在一起。
那天夜里,梨漾跑进来,说承之今天在圃地边上转了很久,出来之后跟她说了一件事:“圃地西侧排水沟的沟壁上,有人用细棍划过的那几处痕迹,不是随意划的,是一个符号。我认出来了,因为我在沈先生的图册里见过同样的符号,是南夏清道司用来标记已确认目标位置的暗记。”
姜茉的手在茶盏上停住了。
她把这句话在心里重复了一遍,然后把它和那根麻绳、钱内监、侧席上的那个名字,全部放在一起,重新走了一遍。
茉苑的物资被动过,圃地被人踩过,诗会上有人在袖中写了什么,使团随行护卫换了宫廷内侍的制服入城。这些事情单独看,每一件都可以有别的解释,但放在一起,指向的是同一件事。有人已经把茉苑当成了一个需要持续盯紧的地方,而且这个人,或者这些人,在宫里有眼线,在内务府有人手,在诗会的侧席上也有人。
她让梨漾先去睡,自己在灯下坐了很久。
她想到了一件她一直搁置着没有去做的事,见四海行的幕后东家,谈一个不依附于陆庭樾安排的合作。
这件事她原本打算等茉苑的生意再稳一稳再提,但现在她觉得,等不了那么久了。她需要一条不经过内务府、不经过任何她看不清来路的人手的渠道,把消息送出去,也把消息收进来。
她在账本最后一页的那几行字旁边,又加了一条。
第二天一早,承之来找她,把一件事说了:“昨天夜里,我在窗边坐着,听见茉苑外墙的方向有动静,不是巡夜的内监,因为脚步声的节奏不对,停顿的位置也不对,像是有人在外墙某一段停下来,做了什么,然后走了。我天亮之前去看了,外墙那一段的墙根下,有一块砖被人轻轻移动过,砖缝里塞着一张折叠的小纸。”
他把那张纸交给姜茉。
纸上只有四个字,是天启国的字,但字体的写法,带着南夏人写天启文字时特有的一种笔顺习惯。
四个字是:“苏梨,留步。”
喜欢穿成农妇后,我带皇子养出个女帝请大家收藏:(m.2yq.org)穿成农妇后,我带皇子养出个女帝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