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兵掀开网兜，将那个滚烫的搪瓷缸子递到杨婷床头。
盖子一掀开，香味立刻飘了出来。
“姐，趁热吃。里头我加了野山参，吊命补气的，一点汤汁都别剩。”
杨婷看着碗里漂浮的参片，眼眶唰地一下红了。
一根品相完好的野山参，抵得上普通人家几年的嚼谷！
她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兵子……这太贵重了，姐怎么还填得起这个人情……”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杨兵按住她试图推拒的手，“吃完好好睡一觉。妈，大伯母，你们在这儿陪护，我回去炖只老母鸡，晚上给你们送饭。”
转身出了病房，杨兵的脚步轻松了不少。
回到家，空间里最肥壮的一只老母鸡被利落收拾好。
小火慢炖了整整三个钟头，揭开锅盖的那一刻，一层金黄透亮的鸡油浮在奶白色的浓汤上，香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杨兵炒了两个小菜，盛出一大碗鸡肉和鸡汤，留给家里眼巴巴咽口水的几个弟妹，剩下的全装进保温桶，送去了医院。
接连几天，医院的病房里总能飘出杨兵送来的荤腥香气，惹得临床的产妇眼睛直冒绿光。
得了好补给，杨婷恢复得极快，很快大夫便痛快地批了出院。
出院这天，阳光难得地穿透了京城的薄雾。
杨兵不知从哪套来一辆木板车，车斗里足足铺了三层厚实的破棉絮，上面又垫军大衣。
杨婷裹着头巾，怀里死死抱着襁褓，被林大勇小心翼翼地扶上车坐稳。
木板车的轱辘在青石板上碾出吱呀的声响，一路平稳地晃回了四合院。
刚一进院门，老杨家的几个毛头孩子就呼啦啦全围了上来。
杨颖和杨升仗着个子小，一左一右扒着车辕，踮起脚尖拼命往襁褓里瞅。
杨颖盯着襁褓里那个还没睁眼、皮肤红彤彤的婴儿看了半天，小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小丫头怯生生地拽了拽杨兵的衣角，满脸的不可思议。
“哥……这小孩儿怎么这么小啊，脸还皱巴巴的，一点都不好看，就跟……就跟胡同口张大爷养的那只小猴子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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