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空间里比这成色好的古董多得是，犯不着为了这点东西去赌命。
“老太太，东西是好东西，但命只有一条，江娆姐弟俩的成分摆在那儿，您就算把整个故宫搬来，我也不能把我爹妈和弟弟和妹妹填进这个无底洞。”
江老太太脸上闪过笑意。
“要是他们不再是江家的人了呢？”
杨兵瞳孔一缩。
江老太太压低了声音，身子微微前倾。
“我已经疏通了路子，过几天就会安排娆儿带着城儿离开四九城。等风头过去，最迟明年开春，他们会以南方逃荒难民的身份重新回京。到时候，他们就是身世清白、苦大仇深的穷苦人。”
在这个到处都有人因为饥荒而四处流浪的年代，户籍制度虽然严格，但难民洗身份的漏洞确实存在。
只要操作得当，改头换面并非不可能。
杨兵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抓住了其中的破绽。
“既然您有这么大的能耐，能给他们安排新身份，为什么不干脆把他们送出国？香江也好，海外也罢，总比留在四九城担惊受怕强。”
老太太眼底闪过的悲哀，“故土难离啊……江家的根在这儿，祖宗的坟在这儿。去了外洋，那就是无根的浮萍，是死是活谁知道？留在四九城，就算讨饭，那也是喝着永定河的水。”
听着这番话，杨兵依然不为所动。
“老太太，实不相瞒。这段时间我也弄到了不少好物件，不差您这一星半点。为了几件死物去冒掉脑袋的风险，这买卖算不过账。”
杨兵的态度坚定。
屋子里的气氛僵持住了。
良久，江老太太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微微佝偻了下去。
她知道，眼前这个少年绝不是那些见钱眼开、热血上头的愣头青。
“罢了……罢了……”老太太疲惫地挥了挥手，将那个紫檀木匣子往前推了推，语气中带上了妥协。
“我不逼你娶娆儿，也不要你把他们接到家里。只求等他们姐弟俩以新身份回来的时候，看在这些物件的份上，在他们快饿死、快被人逼死的时候……你尽力搭把手，给条活路就行。”
杨兵看着那个木匣子，又看了看江老太太。
“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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