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坐进后排，双手抓着前排座椅的靠背，随时准备抢方向盘。
踩离合，挂挡，松手刹，轻给油门。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顿挫。
吉普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平滑地驶出胡同口。
小陈呆若木鸡地看着杨兵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甚至还能闲适地搭在车窗边缘，遇到结冰的路面连减速降挡都极其丝滑。
“这玩意儿，有手就行，没多难。”杨兵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小陈，嘴角轻轻一挑。
小陈嘴角疯狂抽搐，最终把头扭向窗外，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车子驶入杨老幽静的宅院。
屋内的暖气瞬间驱散了满身的寒意。
杨老正坐在藤椅上翻看报纸，见杨兵进来，放下报纸，目光随即落在一旁局促不安的徐有福身上。
杨兵上前一步，将徐有福轻轻往前一推。
“老爷子，这是我父亲老战友的遗孤，叫徐有福。今天带他来给您认个门。”
杨老那双眼睛骤然软了下来，站起身，走到徐有福面前，伸手拍了拍少年肩膀。
“好孩子，烈士的根，骨头要硬！去后院吧，长风和那些皮猴子都在，让他们带你好好玩玩，别拘束。”
看着保姆把徐有福领走，杨老转身冲杨兵招了招手，独自走向里侧的书房。
推开厚重的木门，杨老在书桌后的皮椅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杨兵入座。
“你小子前段时间弄来的那一千多斤野味，可是干了件大好事。”
杨老端起搪瓷茶缸吹了吹热气，神色变得肃穆，“那些肉连夜拉到了总院的重症病房。那里头躺着的，都是些从冰天雪地里退下来的老伙计。大雪封山，物资断供，他们肚子里正缺这点带血性的荤腥吊命。”
杨兵微微一怔，没想到这批肉被用在了刀刃上。
“既然立了功，老爷子，您不得给我发个实实在在的奖励？”杨兵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又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从容。
杨老朗声大笑，手指隔空点了点杨兵。
“你小子鬼精鬼精的，钱和粮票你肯定是不缺。”杨老收敛了笑意，身子微微前倾，一双鹰隼般的眸子紧紧盯住杨兵，“我这儿倒是另外备了一份奖赏，就看你小子，有没有那个胆子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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