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唐初南催马就要往前,寒光一闪,缰绳已被她握在手中,“让开。”
“王妃。”太监拦在马前,笑容瞬间收尽,阴恻恻地说道,“太皇太后说了,您要是不去,世子……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唐初南手一紧,马缰绳勒得马打了个响鼻,鼻孔喷出白气。
“你威胁我?”她眼中寒意彻骨。
“不敢不敢。”太监连忙摆手,脸色却比锅底还黑,“咱家只是传话。王妃去不去,您自己定夺,别为难咱家。”
晏子屿策马上前,长剑“噌”地出鞘半寸,剑气凛冽,逼得空气都仿佛凝固:“你再说一遍。”
太监脸色瞬间惨白,往后踉跄退了半步,差点摔下马:“王爷息怒……咱家……咱家也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太皇太后的。”
晏子屿一声冷笑,笑声里满是冰霜:“太皇太后什么时候能动我儿子了。”
“王爷……”太监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世子现在就在慈宁宫。”
唐初南心猛地往下一沉。
乐安在慈宁宫。
什么时候被带走的。
“你们什么时候去的王府。”她沉声问道,呼吸都乱了几分。
“就在王爷和王妃出府之后。”太监低着头,额角冷汗涔涔,“李统领试图阻拦,可太皇太后派了御赐羽林卫,硬把世子接进宫了。”
唐初南扭头看向晏子屿。
晏子屿坐在马上,脸色铁青得仿佛能滴出血来,剑已经完全出鞘,杀意冲天。
“带路。”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太监如蒙大赦,松了口气,转身上马,谄媚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王爷王妃请,咱家这就引路。”
队伍掉头,马蹄声急如雨点,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路上,唐初南压低声音,贴着晏子屿的耳边急问:“李统领怎么会让羽林卫把人带走?王府守卫不是吃素的。”
“带不走。”晏子屿眼神阴鸷,咬着牙道,“除非乐安自己愿意跟着去。”
“他为什么愿意。”
“因为有人告诉他,你在宫里遇袭重伤,命在旦夕。”晏子屿一拳砸在鞍桥上,指节发白。
唐初南手指死死攥紧缰绳,指腹泛青。
太皇太后这招,够狠。
拿她做饵,引乐安进宫,再用唯一的软肋,逼她和晏子屿就范。
宫门口,羽林卫排成两列,甲胄鲜明,肃穆得像没有灵魂的雕塑。
太监翻身下马,赔着笑脸:“王爷王妃,太皇太后在慈宁宫的暖阁里候着。”
唐初南下马,步伐稳健地往里走。
廊下的宫女太监全都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融进影子里,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窒息感。
慈宁宫到了。
殿门大开,红烛高燃。太皇太后坐在铺着锦缎的榻上,手边摆着一盏刚沏好的碧螺春,茶香袅袅。看见他们进来,她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子屿,初南,来了。”
晏子屿站在殿门口,身形如松,却没有迈进半步:“乐安呢。”
“在后殿。”太皇太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悠然,“哀家让嬷嬷守着,放心,没人动他一根手指头。”
“那您叫我们来干什么。”唐初南迈步走进去,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
太皇太后放下茶盏,盏底与桌面轻触,发出一声脆响:“先皇陵那边,地宫入口的封印,是不是破了。”
“您知道?”
“哀家活了这么大年纪,这点风声还是能听到的。”太皇太后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哀家早就料到,总有一天会破封。”
唐初南盯着她,目光锐利如刀:“那您为什么不提前加固封印,任由祸事蔓延?”
“加固不了。”太皇太后摇摇头,叹了口气,“那口棺材里的东西,非比寻常。只有你身上这块玉佩,能压住它的戾气。现在玉佩到了你手里,封印自然就松了。”
“您早就知道我手里有玉佩。”
“知道啊。”太皇太后直视她的眼睛,语气平淡,“七年前你父亲死的时候,玉佩就到了你手里。这些年哀家一直等着你把玉佩拿出来亮相,可你藏得够深,直到最近才敢动用。”
唐初南手按在怀里,玉佩的余温还在掌心:“您要玉佩干什么。”
“哀家不要玉佩。”太皇太后缓缓站起来,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苍老的手似乎想触碰她,却又在半空停住,“哀家要你,用这块玉佩,把地宫里那口前朝的棺材,彻底封死。”
“为什么是我。”
“因为玉佩认主。”太皇太后看着她,眼神幽深,“你父亲当年,就是用这块玉佩,亲手把那口棺材封进地宫最底层的。现在他死了,玉佩的认主印记就在你身上,除了你,没人能做到。”
唐初南的心跳猛地加快,擂鼓般撞击着胸腔。
父亲封的棺材。
那棺材里到底沉睡着怎样的恐怖存在。
“您还没说,棺材里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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