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还有一行字,坐标格式,海域编号,比她们这次下去的位置偏西,更深。
“新线索。”她说,语气很平,“系统给的。”
陆行舟看了那串坐标几秒,“你打算怎么做。”
“先养。”她把面板收回去,重新端起汤,“那个坐标不是现在能去的地方,深度超了,我得先把精神力补回来,再弄清楚脑子里那堆东西里有没有有用的。”
她喝了一大口,咽下去,“而且那个文明的能量逻辑跟我现在用的不一样,我得磨合,不然进去了也是废的。”
她说话有点快,不是焦虑,是把事情列清单的那种节奏。
陆行舟没说话。
她把半碗汤放下,抬头,“你想说什么。”
“没有。”
“你那个表情不是没有的表情。”
他看了她一眼,“你醒来以后,和之前不太一样。”
宋瑶停了一下。
“眼睛。”他说,“里面不一样。”
她没有立刻接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腕上那个图案,用拇指轻轻压了一下,没有痛感,就是在那里,是她的一部分了。
“装了三天别人的记忆,”她最后说,“很难不变一点。”
语气很淡,但不是无所谓,是真的接受了。
她重新端起汤,喝完剩下的那半碗,然后把碗搁到桌上,靠回舱壁,长呼一口气。
“那堆东西里,”她说,声音低了一点,“有个画面我一直记得。不是知识,就是一个画面——海底,很深,光是蓝绿色的,有人站在那里,不是困在那里,是站着,像守着什么。”
她停了一下。
“那个文明最后不是被毁了,是沉下去了。自己选的。”
舱里安静。
发动机的低鸣从底舱传上来,均匀,持续。
陆行舟没有接话,她也没有继续说。
窗外的海面上,最后一点天光压在水线上,红的,很窄,像要被吞下去了,但还在。
宋瑶把头侧过去,看着那道光,眼神比三天前深了,像底下装了更多水。
面板在视线边缘亮着,那个灰色图标安静地挂在最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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