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王姨，麻烦叫第一组起来，先到宋姐那儿登记，再坐前面拍照。”
白柏边说边走向王姨，从空间里又掏出一张椅子放在门边墙下，掏出个暖宝宝拆开塞到对方手里。
“王姨你别在外面吹风，就帮我把着门，叫一组进来后就关门，不要让外面嘈杂打扰里面。”
“哎，好咧。”
王姨捏着正在微微发热的暖宝宝，嘴角含笑，快步向外走去。
白柏则回到宋巧云那边，在靠墙那一侧放下一个煤油取暖炉，开到中档。
宋巧云惊讶到瞪大了眼睛，对白柏竖了个大拇指。
很快，王姨带了一对母女进来，她走在后面进屋就关门。
那母女俩，母亲走路拖着左腿，女儿支撑着她，做她的人形拐杖。
宋巧云看她们一眼就叫出她们的名字。
“梁悦，梁琛，先来我这里登记。”
母女俩慢慢走过去，女儿扶着母亲在椅子上稳稳坐下。
然后感受到一股暖意，这才注意到墙边的取暖炉，忍不住地伸手取暖。
白柏跟着看了一眼，母女俩都瘦得要命，脸上都没肉，又瘦又显老相，看不出来到底多大年纪。
她看不出来，宋巧云却如数家珍。
“梁悦，今年42岁对吧，你女儿16岁？”
“对对对，宋管理好记性。”
“你俩谁做组长？”
宋巧云一边说，一边目光落在女儿梁琛身上。
梁悦也不出意外地推了推自己女儿。
“她做组长。”
宋巧云拿起红笔先写下梁琛的名字。
“你们母女两个终于苦尽甘来了。”
“是啊是啊，下个月的房租终于不用发愁了。”
母女两个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好了，梁琛登记好了，你去坐那拍照，拍完照别走啊，还要领材料和开张福利。”
“好，谢谢宋姨。”
梁琛走向白墙前的椅子，理一理头发，拍拍衣服，端端正正地坐下。
白柏微微屈膝，取景。
“来，看镜头，保持住表情，不要眨眼睛，三、二、一！好！下一个！”
闪光灯闪了一下，拍照成功。
梁琛去把她母亲扶过来拍照时，白柏的相机也吐出了照片，她往一旁的桌上一放，给相机塞入一张新相纸。
梁悦拍完照，梁琛扶她起身，经过白柏身边时，白柏突然拿出一整箱暖宝宝放在桌上，拿了两个塞给梁琛。
“拿着，今天有得忙，你们别冷着了。”
“谢谢。”
母女俩接过暖宝宝继续往外走。
王姨已经起身开门喊第二组进来，等梁悦母女出了门才关门坐下。
趁着第二组围着宋巧云的桌子做登记、争相取暖，白柏将那整箱暖宝宝放在了王姨椅子边上。
“王姨这里交给你了，这一箱标准是二百个，算上你们三人，这里还有一百多个，出去一人给一个。”
“放心，交给我。”
宋巧云就用不上暖宝宝了，取暖炉对着她的腿，她还嫌热呢。
白柏回到自己桌前，梁悦的照片也显影好了，她把两张照片一起放到宋巧云手边，让她在背面也写上人名和楼牌号。
宋巧云把照片压在花名册底下，先喊组长去拍照。
其他人围着取暖炉谁都舍不得走开。
大姨们虽然嘴碎，但在管理员面前还是很能克制自己的，不敢叽哩哇啦。
她们所有人拍完了照，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取暖炉，经过王姨那边时一人领一个暖宝宝。
后面进来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等等新组都是一样的。
每个组的人数不出白柏所料，三五人一组最多，仅有的二人组就是梁悦母女，王姨仍然是唯一的自由人。
王姨说她已经在培养女儿，等女儿能出师了才搞家庭组。
那些人多的组里，也是两类，要么是单人聚在一起建个组，要么是家人一起出动。
至于家人当中有没有滥竽充数的，白柏不管，反正领了多少毛线要交出多少成品。
交不出来就是组长失职，准许组内换组长，连换三次仍然不行的话，整个组她都不要了。
一个上午收了二十多组，总人数堪堪过百，那一箱暖宝宝都没发完。
屋里只有二十多平方，挤不下一百多人，于是收了相机等物后，只喊组长们进来训话和领料。
白柏拿出提前打印好的工坊规章，一个组长发一份。
规章条款很简单，没有考勤那些。
每一条只跟钱相关。
首先是固定好工费。
公单不论大小码，只论件数，一件工费60块钱，组长自行计算和安排本组领多少料、织多少毛衣。
私人定制单，女款70块钱，男款80块钱，定死的价格，没有所谓的工艺复杂要加价这种易扯皮的内容。
所谓的工艺复杂，怎么判定？
所以一开始就不开这个口子。
但这个口子日后也容易让人钻漏洞，以提工费的名义将不满收入的织娘撬走。
撬就撬了，白柏不在乎。
因为工坊本质上是个出货漏斗，不是核心生产力，是给她大量复制的毛衣洗白成手工织物的通道。
织娘若是被撬多了，工坊关张就是了。
她回敬安街区开工坊，是借了原主的脸面和人脉，让她快速地搭起架子组成了盘子，工费明码标价，没剥削任何人，大姨们日后跳槽，那就是双方缘分尽了。
顺理成章关门大吉，还省得每周跑一趟了。
工费是固定的，浮动的是组长的管理费。
材料免费给，不收押金，给了多少斤的料，得收回多少斤的成品毛衣，中间只允许有10%以内的损耗。
若是组员没能保护好材料，发生偷盗、抢夺、损毁，一次可以认定为意外，二次可以认定为偶然，事不过三，有第三次，组员开除、拉黑，换组也不予录用，收人的组长更会被视作故意接收不可靠组员。
组长负责管理组员，领了多少斤的料，交了多少斤的合格毛衣，一斤一块钱。
不合格品她直接回收，这等于浪费了毛线，不要大姨们赔材料费，同时也不会给她们任何收益。
毛线确实是她复制的，但她的精神力不是成本？能由得别人浪费？
真当她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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