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岸的目光一下子落在她身上,那双眼睛沉沉的。
程曦被他盯得脚步顿了顿,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领没歪,手上也没沾东西。
他到底在看什么?
她清了清嗓子,找了个话头:“小张走了?”
“嗯,他出去办点事。”秦岸说。
“那你药吃了吗?绷带换过了吗?”
“吃了。护士长来换过。”
话音落下,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秦岸靠在病床上,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捻了一下。
脑海中想起方才高远和程曦在石凳上聊得热络的画面。
秦岸抿了抿唇,主动找了个话题:“家里的腊肉还剩多少?”
程曦愣了愣,心里头纳闷。
这人今天怎么主动跟她聊这些。
难道是在病房里闷太久了?
但她还是回道:“我不会炒。你走后,我一条都没动,都好好放着,怕浪费了这么好的食材。”
“那我回去就给你炒腊肉。”秦岸顿了顿说道。
程曦想起腊肉的香味,唇角不自觉的扬了扬:“好!”
话音落下,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秦岸的嘴唇动了一下,又抿住了。
他带兵这么多年,从来没觉得自己嘴笨。
作训计划、战术部署、任务总结,哪一样拎出来都能条理分明地说上一两个小时。
可现在他脑子里翻了一遍,却没找到能继续跟她聊下去的话题。
那些跟手下交代任务时利利索索的句子,全都缩了回去。
他看着程曦,小张那句话又浮上来,团长,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你再不抓紧,嫂子被人撬走了你可别后悔。
与此同时,程曦也在想,现在病房里没有旁人,刚好可以把醉酒的事说清楚。
还有,等她拿到卫生员证,工作的事很快就能落定。
等一切稳妥了,离婚的事也该提上日程。
他当初递过离婚申请,她不能赖着不走。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眼。
“其实醉酒那天....”
“我有话跟你说....”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程曦愣了一下,秦岸也愣了一下。
“你先说。”
“你先说。”
又撞在一起。
程曦咬了咬唇,正要开口,病房门被推开了。
“嫂子!团长”小张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搪瓷盆和洗漱用品。
小谢跟在他身后,手里抱着张行军床,一进门就把床往墙边一放,“嫂子,师长说招待所腾了间房给你住,让你过去那里住。团长这边有我守着,你放心。”
秦岸看着这两个从天而降的兵,表情凝固了一瞬。
小谢一边铺行军床一边回头:“团长你放心,我晚上就在这儿睡,你翻个身我都能听见。”
小张放下网兜,好奇地看了看两个人:“诶,团长,嫂子,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呢?”
程曦看了一眼秦岸,又看了看小张和小谢两张好奇的脸。
总不能当着这两个人的面说“我喝醉了摸你脸是误会”或者“我们什么时候离婚”吧。
她摇了摇头:“没什么。”
秦岸也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淡声道:“嗯,没什么。”
小张狐疑地抓了抓后脑勺:“可我刚才推门的时候明明听见你们俩同时开口说话了。”
程曦和秦岸各自移开了视线。
她在心里犯嘀咕:他刚才想说什么?
他也在想:她刚才到底要说什么?那句“醉酒那天”后面,到底是什么。
可此刻小张和小谢杵在病房中间,一个正把行军床往墙根底下推,一个正往搪瓷盆里放洗漱用品,叮叮当当的动静把方才那点微妙的氛围全搅散了。
算了,等下次两个人单独待着的时候再说吧,两个人心中同时暗暗想道。
程曦跟着小张出了病房,去招待所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她从招待所出来,在路边买了豆浆和油条,用油纸包好,往医院走。
推开病房门,她脚步顿了一下。
房间里站了不少人,有穿军装的,有穿便装的,个个手里拎着东西。
网兜里装着水果罐头,油纸包着的点心,还有几盒麦乳精。
韩铁山和张蕾也站在床边。
秦岸趴在病床上,正偏头跟一个干部模样的男人说话,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小张正给来人倒水,一抬头看见程曦站在门口,嗓门立刻亮开了:“嫂子来了!”
一屋子人齐刷刷转过头,目光全落在程曦身上。
小张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搁,赶紧介绍:“这就是咱们嫂子,程曦同志!”
他语气里那股子自豪劲儿藏都藏不住,“嫂子可厉害了,上回在师部翻那份法文电报,刷刷刷几笔就译出来了,连团长都说....”
秦岸轻轻咳了一声。
小张立刻改口,“连我们师长都在会上表扬了。还有上次在巷子里抓人贩子,救了十二个孩子,也是嫂子!”
一个肩章上带杠的干部笑着说:“程曦同志,久仰了。你们家秦团长平时在师里话不多,但这次的事大家都听说了。你那份电报帮我们破了整个联络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八零娇娇随军,全大院都等我离婚请大家收藏:(m.2yq.org)八零娇娇随军,全大院都等我离婚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