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萍嘴角抽了抽，笑得极其勉强：“对，秦海这孩子挺挺好的…”
好个屁！！
他要是好样的，全天下人都得死绝了！！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张翠萍张罗女儿婚礼这段时间差点没被气死，尤其是瞧见女儿那张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脸，胸口里更是憋了一团火，就差没在婚礼现场当众发疯了！
这场婚礼从酒席到化妆师，摄影师，主持人，再到地上铺的地毯，墙上贴的喜字，甚至是一些小来小去的小东西，都是她花钱买的。
对了，还有接亲用的自行车。
也是她买的！！
一百八十块！
外加一张自行车的票！
她掏钱掏票也就算了，她还得往秦海脸上贴金！跟街坊四邻说什么婚礼这些都不用她操心，都是她的好姑爷出钱置办的，还给小芸买了自行车和三金呢。
[小芸眼光高，一般人看不上。]
[秦海这小伙子不错，穷是穷了点，但家里爹娘都是城里户口，光荣的工人阶级，不说和我们这个军人家庭有多相配，至少也是门当户对！！]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阿海对我家小芸是真心的好！]
[所以他们两人恋爱，我是半点反对都没有。]
[而且我觉得我这个姑爷虽然性格有些闷，可勤快，还好学，以后肯定会有大出息！]
张翠萍想到这段时间在那些外人面前说的话，她就无比憋闷！！
可是再怎么憋闷，她也得强撑着演下去。
不然要让村里人背地里看笑话么！
说她女儿好歹也是个首长的继女，居然沦落到嫁给一个穷知青！
与其被他们议论，不如认命地抬高秦海。
要不然她丢不起这个人啊！
张翠萍坐在娘家那桌酒席旁，应付过来道喜的亲戚，脸上的笑生硬又勉强，比哭没好看多少。
她倒是想让秦海这个死东西出钱。
可他倒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仗着和小芸领了结婚证，没了顾忌，反倒拿起乔儿了，要钱，反正就是没钱，再逼就不在这办婚礼，等他返城回家再办！
张翠萍听到这话后，当时就在心里冷哼！
等他返城，那得八辈子！
张翠萍看着在其他桌敬酒的秦海，眼底划过一抹厌恶，小芸总说他以后是未来的首富，就他这样的，会是首富？
他有那个脑子么！
张翠萍暗自长出一口气，端起手边的白酒瓶，仰头干了一大口！
那边的秦海也一口喝光杯子里的酒。
被敬酒的长辈笑呵呵地送上祝福：“舅姥爷祝你们小两口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姜芸笑得一脸灿烂：“谢谢舅姥爷。”
秦海听着早生贵子这几个字，捏着酒杯的手微微用力，脸上的笑多是皮笑肉不笑，姜芸看着他，没有多想，只当是他忙了一天太累了，没什么力气笑了呢
她借着拿火柴的功夫，把人拉到一旁，关心道：“阿海哥，这只是敬酒，你不用喝这么多的，就稍微意思意思就好了。”
秦海笑了笑：“没事，是我自己想喝的，一想到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我就高兴，就忍不住想要多喝些。”
姜芸被他三两句话哄得心花怒放。
不过她还是维持着温柔可人，善解人意的妻子形象，轻声提醒：“再开心也不能喝这么多，我看你好几次都是一杯一杯地往下干！要是喝伤了身体，我该心疼你了~”
“新娘子！！！”
姜芸刚说完，酒席那边就有几个大妈朝她招手喊她过去。
姜芸扭头看了一眼，笑着点点头，示意自己马上就过去了，临走前，她还转过身再次叮嘱道：“我先过去了，你在这缓一缓，一会儿别喝那么多了。”
“嗯，你快过去吧，我去个厕所就回来。”
秦海转身往院外走。
他来到墙外没人的地方才停下脚步，耳边都是院子里酒席上的吵闹，秦海脸上划过一抹阴鸷，烦躁地松了松领口的红色领结。
今天婚礼一结束，他和姜芸就是夫妻了。
他们两个就得睡在一起！
以前他还能用没办婚礼暂时先不同房的借口搪塞过去，可现在眼看着婚礼结束，到了晚上他就得……
秦海垂眸看向自己的下半身。
那个地方很平坦。
就像七八岁孩子那般平坦空荡。
他瞳孔紧缩，阴冷的眸子里有恨，有不甘，还有散不开的自卑，他他妈是个废人啊！平时上个厕所都要躲躲藏藏，生怕撞见其他人，让他们发现他的秘密！
自从到了知青点，睡在大通铺里，他没有一天睡得踏实。
他每天都在想，自己的秘密，如果被发现了会怎么样？
如果……
姜芸发现他那方面不行，又会怎么样？
秦海缓缓眯起眼，记忆一瞬间拉回到了他十六岁的那年，那是他第一次发现自己那个地方和别的同学不一样，可他不敢说，只能连同爹娘一起瞒着。
只是到最后还是被母亲发现了。
那天放学回家，一开门就看见爹娘坐在他的房间里，他们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漆黑的眼睛里带着打量和探究。
他当时就愣住了，心里下意识咯噔一声。
“阿海，你回来了，来来来，快进来，累坏了吧，来，娘帮你拿书包……”
说话间，他娘陈菊苦笑着迎上来，从他肩头取下书包。
就在这时，陈菊看准时机，猛地扑过去，把儿子身后的门关上，并且用身体挡住，大叫着：“老头子，快！！”
秦矬子见状，赶紧起身扑向儿子。
“爹！你干什么？”
秦海下意识反抗，两个人在狭小阴暗的房间里撕巴起来。
秦矬子虽然个子矮，但常年在钢厂车间工作，浑身上下肌肉硬邦邦的，全是劲儿，控制一个十六七的少年很容易，三两下就把儿子摁在床上。
陈菊飞快地跑过来，摁住儿子的两条胳膊。
秦矬子伸手就要扒掉他的裤子。
直到此刻，秦海才知道爹娘要做什么，他被压在床上挣扎得愈发激烈，一张脸涨得通红，满是羞愤！
可是无论他怎么挣扎，怎么哀求都没能阻止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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