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拧了他的腋下。
腋下有毛,拧那里能不疼么。
刚冲个澡穿着两根筋背心的桑云野抱紧明月,“你生气是应该的,是我不好,没有把孟玉瑶给解决了,要是拧了还不解气,你咬我吧。”
孟玉瑶就如那蹦上脚面的蛤蟆一样让人膈应,可是他既不能像对待施兰芽那样送回家,也不能像对待军士那样处置她。
这个孟玉瑶,给月月带来太多的烦恼。
他这次回来,在见到月月的第一眼起,就决定此生一定要照顾好她,不让她受委屈。
可是,现在月月还是受委屈了。
还有那个施兰芽,按照他的意思是先让她回周家,给她父母那里去封信告知她的下落就行了。
他实在是怕了那个人。
当时她往窗户外面跳的时候脸上是决绝的。
可是月月说她已经病了,就不要让她再受到更多的伤害了。
情绪一直亢奋的施兰芽,竟然在明月的安抚声里安静了下来。
桑云野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明月才不咬呢!
这个男人浑身都是硬邦邦的,咬他便宜她了!
狠狠地拧了桑小叔的两个腋窝后—没办法,其他地方太硬拧不动。
这才觉得心里那股酸胀没有了。
明月见桑小叔的两个腋窝被她拧出红痕,就像她小时生病,娘帮她拧的脑门和下巴一样,忍不住笑起来。
桑云野见明月笑得灿烂,宠溺地揉揉明月的后脑勺,“只要你高兴就行。鲁营长对你赞不绝口呢。”
“明月竟然能安抚住听不进人话的施兰芽”,鲁营长说,“这般天赋,可真算得上是奇女子。”
因为明月是将人撵出来的,里面只有她和钟贞在,所以,桑云野和鲁营长一样,并不知道明月使用了催眠术。
他们只是不放心,怕明月受伤害,所以呆在门外,听到明月温柔的声音以及施兰芽渐渐安静下来。
明月听说鲁营长称赞自己,也很高兴。
鲁营长和孟教员不同。
孟教员是见人就夸。
鲁营长待人亲切,却轻易不夸人。
明月将脑袋轻轻靠在桑云野肩膀上,“阿野,此生我希望与你如同两棵大树一般树干比肩,根须缠绕,叶冠相抵。
我们可以一起仰望蓝天,也可以一起俯瞰四周。
区区一个孟玉瑶,真的没什么好计较的。
何况她今天被我打成猪头,以后定然会离我远远的。
倒是她说的话有点奇怪。
以前军区大院里也有人这样议论过。
难道,孟玉瑶也重生了?”
桑云野抓住明月的肩膀,眼里满是愤怒,“月月,以前也有人这么说你?你怎么从来没和我说过?
月月,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我竟然不知道...”
桑云野觉得心被猛然扎了一根刺,戳得他鲜血淋漓。
他一直以为自己给了明月安逸幸福的生活,是她事业心重,所以忙碌地满世界飞。
却原来,他以为的安逸幸福,内里竟然是这样的!
难怪月月不愿意以家属身份随他参加活动,以前他以为是她太要强...他还自以为大度地包容她!
自责如同生锈的钢锯,在他的心上拉来拉去,每一次拉锯,都带来深入骨髓的钝痛。
那痛,要将他没顶了。
明月仿佛看到一股黑气从桑小叔身上散发出来。
见他头发根根直竖,明月瞪大了眼,原来怒发冲冠是真的!
她踮起脚尖将手指伸进他的发根去按摩他的头皮,“我受什么委屈?不过是几句话罢了,又没掉块肉。
倒是你,受我拖累,影响了晋升...”
上辈子,桑小叔总是感觉愧疚于她和儿子,而她,又何尝不是对他心怀愧疚呢。
桑云野看着胸前仰起的瓷白脸蛋,那精致的五官满是自责。
他心里一痛,伸手捂住明月的嘴:“月月,未能晋升我有遗憾,但那是因为我水平不够,和你没有关系。”
明月黯然,“怎么会没有关系呢?常首长的夫人就提醒我说因为明辰和你实在太像了,有一些不好的传闻影响了你才...”
桑云野怒了,“常首长的夫人?许护士长?她在胡说八道!
我和你的事情我向组织上汇报过,政委说其实我们都是受害者,还说让我放心干工作。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影响我晋升!
这个女人,她真是小肚鸡肠。”
见桑小叔气得口不择言,明月眨眨眼。
“小鸡肚肠?你得罪过她?”
桑云野发现自己说漏嘴,赶紧闭嘴,薄唇抿得紧紧的。
明月睨着眼睛,用手指点着桑云野的胸,“桑小叔,你是不是还有些事没有说?嗯?”
一张莹白粉嫩的脸上,因为睨着眼,似笑非笑,又微微撅着嘴,看起来很是风情。
桑云野没看过这样的明月,一时呆住。
明月其实是逗桑小叔玩的。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花园,是供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憩息休养的,她并无意去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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