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轻雯呼吸微促,手悄悄探入帆布包内侧——那里还有一枚明月给的信号弹,但白天燃放未必能被看见。
就在此时,巷顶传来急促清脆的哨响。
紧接着,一块砖头精准砸在灰衣男人手腕上,手木仓脱手落地。
“谁?!”李安娜抬头。
高墙上,一个消瘦的身影蹲在那里,手里还攥着半块砖。
竟是左琪!
明月顾不上问话,飞身一个旋风踢将灰衣男人踢晕过去,她将自己的木仓塞回兜,捡起男人的手木仓,对准他两个膝盖砰砰两枪。
左琪落地后一边吹哨一边和李安娜一起去追铁棍男人。
王轻雯喘着粗气,哆嗦着从包里掏出圆筒,咬开拉环——“咻!”一道赤红焰火冲天而起,在蓝天上炸开一朵刺目的花。
集合队伍的章科长猛地抬头,瞳孔骤缩:“红色警讯!跟我来!”
巷中,灰衣男人见信号弹升空,脸色骤变,嘶声吼道:“撤!”
正和左琪、李安娜打斗的工装男迅速后退,消失在岔巷。
灰衣男人拖着伤腿也想逃跑,被明月一脚踢翻,男人狠狠地剜明月一眼正准备咬牙自尽,却发现下颌被明月捏住了,紧跟着明月一拳砸过去,一颗牙齿飞了出来。
...
“左琪,你怎么会在那巷子墙上?”明月盯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左琪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咧嘴一笑,却没立刻回答,而是先扫了一眼地上灰衣男人,确认对方昏迷无反抗之力,才松了口气。
“咱班那个林妹妹——就是你们宿舍的那个常幂,”
左琪对着灰衣男子一拳砸过去,加速昏迷后语速飞快,“那个常幂娇喘吁吁的竟然还小跑,被我看到了。
问她,她说你们几个都去邮局了,但是她心里发慌,总觉得会出事,于是就想去找你们。”
“我一听是你们几个单独出去,哪敢耽搁?就让她赶紧去保卫科找人,我自己抄近路翻墙过来——这片区我小时候天天钻,哪条巷通哪条街,闭着眼都能走。”
李安娜揉着被打肿的脸颊,忍不住插嘴:“你倒是来得巧!再晚一步,我们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左琪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是找明月有事的。结果撞见常幂慌慌张张的,一问才知道你们去邮局了。”
王轻雯靠在墙边,脸色仍有些苍白,但语气冷静:“你胆子倒是大,不怕有埋伏?”
“怕个球!”左琪昂着脑袋,“小爷是什么人?那可是让四九城各大院都闻风丧胆的...”
王轻雯侧过头,嘁一声。
左琪急了,“你不信?我说的是真的!再说,明月有事,刀山火海我也得到!”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明月心头微动,知道左琪是真拿她当兄弟了,没再追问。
王轻雯哂笑:“可是那几个穿工装的人不还是跑了?”
左琪涨红了脸,“他们有功夫,手上又有铁棍...”
王轻雯淡笑:“那还是功夫不如人。”
急促的脚步声和哨音由远及近。
章科长带着十多人冲进巷子,见到几人安然无恙,长舒一口气,随即目光扫过地上的弩箭和受伤的男子,面色凝重如铁。
明月弯腰捡起地上那支弩箭,箭尾刻着一个极小的编号,已被磨得模糊,很难辨出字样。
她将箭和手木仓都递给章科长。
章科长接过,示意手下将灰衣男人铐住。
那人被弄醒后始终沉默,嘴角渗血,眼神阴鸷,却不再试图自尽——显然知道大势已去。
当然,他想咬碎牙齿自尽也不成了,因为那颗藏了毒药的牙被明月一拳头砸飞了出来。
“左琪,”章科长忽然开口,目光锐利地看着左琪胸前挂着的哨子,“你刚才用的哨音,是军区特勤队的紧急联络调?”
左琪一怔,随即挠头傻笑:“啊?就是随便吹的...我爸以前在部队,教过我几种哨声,说万一走散了好辨认。”
章科长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
一行人先到了保卫科。
保卫科肩负学校以及附近居民的安全,所以,办公室是一半在学校一半在校外的。
地方很大,差不多像个派出所的样子。有专门的审讯室、关押室。
不过灰衣人现在既不能审问也不能关押。
保卫科人显然训练有素,立即就有人去医务室喊人,虽然都恨不得那个灰衣人死,但是,口供没获得之前还是要进行救治的。
接待室里,章科长仔细询问了事情经过,心里后怕,这几个小姑娘能安全回来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
对于三个工装人逃跑了很是遗憾,可是事发突然,“后巷那里住的人很杂,只能慢慢排查了。”
明月闭上眼睛,脑子里清晰地浮现出当时几人冒出来的位置,仿佛3D图一般,以及...
“天哪!画的这么清楚!明月,你该不是以前住在这里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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