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让三哥娶未央郡主?”
牛大和霍既白惊讶地看着赵嘉禾。
霍既白眼中是明明白白的惊喜。
牛大:“你怎么猜到的?”
赵嘉禾叹气:“这也好理解啊。”
这次牛二拒婚,很可能会成为皇帝心中的一根刺。
站在皇帝的角度:我可以给,也可以不给;但是只要我给,你就不能不要。
这是君权的确认。
牛二之前拒婚,皇帝表面不计较,但为了确认牛家人的忠诚,以后一定还会再次试探。
除了牛二,就是牛大和牛三。
牛大也是未央郡主的亲哥哥,又是白身,自然不行。
牛三却可以,并且牛三还格外合适。
因为牛三体质最弱,拿不动刀枪,接不了聂大将军衣钵,只能当文官。
正好符合牛二之前所说的:未央郡主应该拥有安稳、平静的生活,而不是嫁个武将,今日不知明日事……
但在此之前,必须让牛三先进京,站在陛下的面前,让陛下看到,牛家老三是什么样的。
赵嘉禾想到一个问题:“陛下若是看到三哥,不会怀疑他的身世吗?”
霍既白解释:“牛三的容貌,有三分肖似元帅夫人,还有三分肖舅,跟聂大将军并不相似。”
……
此时此刻的清平县,牛三却还没收到开恩科的消息。
他原本是按部就班地跟着老师的教学节奏,每天一篇文章,老师给他批改,再让他修改,跟他讨论……
老师却突然改了文章的侧重点,还给他限定了答题时间,对他锻炼身体的要求也提高了。
牛三也不是个傻子,他忍不住问明老爷子:“老师,你为何突然叫我着重写策问?”
明老爷子淡笑反问:“你觉得呢?”
牛三眸光晶亮:“今年要开恩科吗?”
明老爷子笑容开始扩大:“哦?你何出此言?”
牛三现在也是第一时间看邸报的人,他咧嘴一笑,带着两分少年人特有的得意。
“最新一期的邸报说,陛下寻回了明珠公主,历朝历代,皇家有喜事发生,都可能会开恩科。”
“而老师在京中人脉惊人,自然能提前知道消息……”
明老爷子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关门弟子:“嗯,看来你对朝政的敏锐度提升很快。”
“这次下场,只要中规中矩,应该能中。”
牛三顿时咧开了嘴,不是为了明老爷子说自己能中举,而是因为明老爷子说自己的朝政敏锐度提升了。
爹娘兄妹都进了京,他独自被丢在清平县跟着老师,牛三心里很着急。
也或许是身边没了依靠,牛三竟真的开始自主努力,将最近这些年的邸报都看了一遍,自然也知道了明老爷子的身份。
饶是他脑瓜子聪明,也没想过自己的身世有问题。
对自己能成为明阁老的弟子,只归功于两家是邻居,自己很可爱……
但既然有了一个阁老当老师,他就不能给老师丢人,故而他越发努力。
“老师,我这次一定会争气,努力考个解元回来,不能丢您的脸。”
明老爷子含笑点头:“成绩未出之前,不要对任何人透露你是我的弟子。”
牛三谨慎地问:“是怕人猜忌您给我走后门吗?”
明老爷子摇头,语气诚恳:“我怕你考不好,丢老师的脸。”
牛三眼眶红了,哽咽着去拉明老爷子的衣袖:“老师,您嫌弃我~”
明老爷子用力扯回衣袖:“我不是你娘,撒娇没用!”
想了想,他补充了一句:“你给我记着,没考上解元,不许对任何人说你是我的弟子!”
牛三泪落如雨,语气委屈:“老师~您不是真的疼我~只有我考得好~您才喜欢我~”
明老爷子吹胡子瞪眼:“你这幅做派,当了解元也别说是我的弟子!”
他气哼哼地拔腿就走,走出去十来步,回头又怒喝一声:“还不抓紧写策问?”
牛三刚停住的眼泪立刻续上了,哽咽道:“哦~~”
……
段横波进了军营才发现:牛二并不像大将军担心的那样,压不住军中老将。
相反那几个副将早前就跟牛二打过架,都被打服了。
如今牛二奉皇命而来,很快就将副将们拧成一股绳,竟也将骠国的队伍打了个落花流水。
按照牛二的说法,再来两次,就能打到骠国的丽水城。
牛大之前让猎隼给牛二传信,怀疑滇西军中高层有内奸。
他正通过高层的妻儿财帛动向来排查,也让牛二自己想办法,两边一起动手。
牛二的办法很直接,先秘密派出了一队先锋营,再将滇西军高层分别单独召去,给出了不同的攻打地点。
哪个地点有异动,就是那个高层出了问题。
因为时间紧急,得到消息的内奸来不及详细核实真伪,只会派人去告状……
很快,其中一个副将就被揪出来。
竟是从前很听大将军话的那个……
将人押回滇越城严加审讯的同时,牛大这边打探来的消息也印证了这位副将确实是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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