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穗听着苗千禾的话,怔了怔,转头询问顾时宴。
“没有得癌症是什么意思?哪个医生下的诊断书?”
顾时宴靠在窗边,手插进兜里斜瞥一眼,“是孙医生,说爸根本就没事,休息两天就好了。”
许穗皱了皱眉,转头看向病床,但是没有看到许远庆的身影。
挑了挑眉,“爸爸呢?”
“还在做检查,是时宴找来的专家医生,说是很厉害的,一会儿对人说话客气点。”
许穗的眉头拧了起来:“既然还在检查,检查结果都还没出来,为什么就认定不是肺癌了?”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空气忽然静了一瞬。
苗千禾脸色变了,眼眸里的恐慌一闪而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盼着你爸得肺癌?”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我们应该正视病情,而且之前医生不都检查完了吗?为什么要来来回回折腾,让他受罪?”
许穗叹了口气,像是很不理解。
苗千禾则是紧张出声,“生病的事情可大可小,我们多找两个医生来诊断,也不是坏事啊。”
“还是说,你听到你爸得的不是癌症,你不高兴了?”
这话听得许穗被怔在原地,抬眼看着苗千禾那恐惧和固执的脸庞。
哑然失声,“妈,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苗千禾也怔了怔,脸上出现片刻的晃神。
“妈,爸爸的检查报告我也看过了,绝对不是休养两天就能好的情况。”许穗耐心地解释着。
顾时宴本来只是抱着看戏的态度,但是听她这么说后,眯了眯眼睛。
“那你的意思就是,是我带来的人骗了你们了?”
许穗转过头面对他,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不是不相信,我只是想听到医生亲口说出诊断依据,毕竟这是生命攸关的大事,”
顾时宴看了她两秒,冷哼一声,“你听他说能听懂个什么?还是别操心了,人家可还是首屈一指的老医生,你算什么?”
许穗眼底浮现出疲倦感,刚想多说两句,走廊里就传来了滚轮滚过地面的声音。
两名护士推着轮床进来了,许远庆躺在床上,脸色蜡黄,还在昏昏欲睡。
跟在轮床后面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医生,手里拿着病历夹,步伐不紧不慢,很有派头。
他慢悠悠走到三人面前,对苗千禾点了点头,“目前看问题不大,不用太担心,先按我开的方案用药观察两天吧。”
苗千禾连连点头,感激得眼圈都红了。
许穗上前一步,出声询问,“孙医生是吗?能不能把你打算用的药给我看看?”
孙医生皱眉看了看她,转头盯着苗千禾追问,“这位是谁啊?现在实在怀疑我吗?”
“我是患者的女儿,我有义务看看你怎么给我爸用药吧?”许穗没有丝毫退让,出声道。
孙医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带着明显的不悦:“你一直在医院这么跟医生说话的吗?那你来当医生好了。”
许穗被噎了一下,苗千禾立刻从旁边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压低声音,“穗穗,别说话,咱们听医生的。”
许穗只好沉默下来,一边听脑子一遍飞速的运转。
如果之前的细胞学检查是阳性,为什么一个老专家会开出完全对不上号的处方。
等他交代完后,许穗才适时出口,“孙医生,你能确认我父亲肺部占位是什么性质的吗?之前的痰液细胞学检查显示阳性,您怎么看这个结果?”
孙医生合上病历夹,转过身来看着许穗。
嘴唇动了动“,那个检查不一定准确。痰液细胞学本身就有假阳性的可能。从目前的体征来看,更倾向于良性病变。”
“那之前拍的胸片您看了吗?”
“看了。”
“占位的位置和大小您怎么看?有没有做CT的计划?”
孙医生的眼角跳了一下:“目前的检查资料有限,我已经说了,先用药观察。具体的进一步检查等两天再说。”
“孙医生,我听我妈说,你说我父亲不是患癌,那你能具体讲一下诊断依据吗?”
她的语气依旧镇定,但言辞已经带着十分的不客气了。
孙医生的脸色变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质疑我?”
他转身看向苗千禾,“许太太,你女儿要是一直这个态度的话,我没办法看了。”
苗千禾立即转身盯着许穗,“穗穗,别胡说,人家时宴好不容易请来的医生,你是不是要把人气走了才高兴?”
“妈,我们不应该讳疾忌医。如果之前的检查结果有问题,我们就应该去面对它,而不是谁说了我们想听的话我们就信谁。”
“你爸不是癌!医生说了不是!你是不是非得咒你爸你才甘心?”
孙医生看母女俩吵起来了,嘴角扯了一下,“算了算了,你们家属自己商量好了再说。不信任医生,这病我没法治。”
苗千禾追上去拦住他:“孙医生孙医生,您别生气,我女儿不懂事,她瞎说的,您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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