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柳与刘安该判的判了,该罚的也罚了。
“你知道如何去写这卷宗吗?”姜秋意问平生。
平生点了点头:“知道。”
“那就行,记得请人去善堂照顾着那群孩子。”姜秋意说道。
刚出门儿的时候,姜秋意瞧见了等在门口的沈清扬。
姜秋意眼底满是困惑,不解地询问:“怎么了?”
沈清扬突然后退一步,拱手弯下腰:“我愿代姜家主进京,如今平邺城事情繁忙,要是姜家主此时进京,身体怕是吃不消。”
姜秋意现在只感觉他有点莫名其妙,突然这么大阵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来负荆请罪呢。
“你要去的话……”姜秋意拿出自己的令牌递给他,“带着它去传话,也就如同我亲临。”
沈清扬没接,没有起身,姜秋意心下茫然,小心翼翼地询问:“你该不会是想要圣旨吧?要不等我哪天谋反了给你呢?”
沈清扬有些震惊于姜秋意的脑回路,摇了摇头,说道:“我是来请罪的,本想着负荆前来,只是怕太过招摇,姜家主骂我。”
姜秋意无语一瞬,她现在就想骂他。
沈清扬说道:“先前我并不怎么喜欢您,觉得你自负,狂傲,莽撞,但今日一事,让我对您改观,您是心怀大义,心怀天下,当时是我心胸狭隘了,现在特来请罪。”
许葳雨、青枭、苏宏嗣还有燕宿水四人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许葳雨一脸欣慰:“还好,终于是放下了成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岁安也能放下。”
青枭想了想,道:“我感觉有点难。”
苏宏嗣食指与大拇指抵着下巴,说道:“嗯……其实也不难,之前他确实有片刻试着接纳,只是后来妖犯案的次数太多,又实在恶劣,所以这才导致他又变回了原样。”
青枭连连点头:“确实,只不过这也不是我们能制衡的,他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吧?”
苏宏嗣摇着头:“不慌,只要秋意在,那就不会,秋意会有法子制他的。”
姜秋意打了个喷嚏,注意到了躲在不远处的这几个人。
姜秋意把沈清扬扶了起来,说道:“我无所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看法,你不必以此谢罪。”
说完这话,姜秋意又将令牌往他面前送了几分:“接着吧,拿过就走。”
沈清扬懵懵地接过,等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姜秋意已经走了。
青枭几人见到姜秋意朝他们这里走来,眼神不断地闪躲。
青枭朝天吹着口哨,苏宏嗣跟闲不住一样,左看右看。
许葳雨假装看不见姜秋意,燕宿水则是直面姜秋意递来的眼神。
姜秋意的视线从燕宿水身上移到另外三人身上:“得了你们三个,别装了,我都看见了。”
“沈清扬要去完成一个艰巨的任务,你们不去送送?”姜秋意问他们。
“什么任务?”青枭询问她。
姜秋意回道:“改律法。”
听到她这句话,除了青枭外,其他三人皆露出震惊的神情。
苏宏嗣率先反应过来,跑去找沈清扬,燕宿水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苏宏嗣。
许葳雨拉着青枭也跑了过去,只有姜秋意在后面看戏。
等几人送别完沈清扬,姜秋意说道:“去看看张四流的妻儿吧。”
许葳雨之前将他们带出来后,就将他们安顿好了。
姜秋意敲响房门,直到里面的人说可以进来的时候,姜秋意才带着人推门进去。
丁敏看到里面的人中有许葳雨,立马站起身,朝着她行礼。
许葳雨抬手,示意她不必多礼,顺带为她介绍着姜秋意:“这是姜家主姜秋意,现执掌捉妖所。”
“如今我们前来,是有话要问,还望您能如实回答,事关张四流之死。”许葳雨道。
丁敏闻言一愣,不可置信地问道:“四流的死?四流不是病死的吗?”
许葳雨蹙起眉,摇头:“并不是,是谁跟你说他是病死的?”
“是风雅楼二当家所说的,他说四流在楼中病死了,他们怕是瘟疫,带出城埋了。”丁敏回道。
姜秋意一听这话,觉得赵浮云将丁敏瞒得太好了,但又觉得不太对劲儿。
当年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她身为张四流的妻子,不会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除非从一开始,赵浮云就将她软禁了起来,要不然就是她知道,但装作不知罢了。
想到这里,姜秋意拉了一下许葳雨的衣袖,示意她坐下来。
姜秋意问丁敏:“张四流未死前你与赵浮云见过吗?”
丁敏一脸不悦:“大人这是在怀疑我夫君的死与民妇有关?”
姜秋意轻笑一声:“我都还没说呢,你就招了?”
丁敏怔愣在原地,懊恼自己的这张嘴太过于快了。
姜秋意:“我就问你是与不是。”
丁敏觉得瞒不住了,说道:“不是。”
“所以你是知道张四流如何死的?你就不想报仇吗?”姜秋意问她。
丁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选择沉默。
姜秋意又道:“只要你坦言,那我们就会对你从轻发落。”
丁敏说道:“民妇未曾害过人,也谈不上从轻发落。”
姜秋意尴尬地挠了挠鼻尖,没诈到,有些糗大了。
姜秋意毫无破绽地继续道:“赵浮云是要犯,你既与他有关,便是助他逃脱的同谋。”
丁敏一噎,实在没想到是这样子。
好半晌,丁敏说道:“民妇确实知道赵四流是如何死的,民妇起初也想过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但民妇还有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
“他们承诺民妇,会一辈子善待民妇跟民妇儿子,助他登上高位,让他成为人上人。”
“民妇认为民妇的此番作为只能算得上人之常情,死者已逝,生者还需活下去。”丁敏说道。
姜秋意点着头:“这是你个人抉择,我们无权去说什么,所以你无需忧心。”
“你能说说关于张四流的死吗?”姜秋意问。
丁敏闭口不言,不想回答姜秋意的话。
姜秋意也没法子,就这么僵持下去。
半晌过后,姜秋意道:“若是你不说,那我只能猜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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