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鸢还招呼裴明远一起吃,裴明远摇头拒绝:“不必,我已吃过,你们吃吧。”
于是,苏念鸢和沈嘉屿也不客气,两小孩硬是吃完了三菜一主食。
苏念鸢给曲虎也要了一大份的饺子,他胃口大,一顿起码吃三十个以上。
季衡孟就更不用说了。
若非裴明远在场,他们四个人应该是一起吃的。
曲虎吃饱了就上前给苏念鸢擦手擦嘴,伺候得十分周到。
苏念鸢冲裴明远笑着道:“裴爷爷,您和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吧。”
“好啊。”
裴明远点头,有夫子皱眉想要开口阻止,但裴明远一个眼神,那人就闭嘴了。
他道:“其余人,该休息休息,不要乱跑,可以在周围逛一逛,但不要单独行动。”
“是!”
苏念鸢这才领着裴明远往外走。
其实都不用坐马车,走过一条街,便是集市的范围,周围店铺琳琅满目,可在路上看不到一丝垃圾。
每每经过一个店铺,总会有人和苏念鸢打招呼。
“小村长好呀~”
“小村长来吃点。”
“小村长你最近又长高了。”
裴明远一直观察着苏念鸢,肉眼可见这小丫头在听到长高时,笑容都真诚了些。
真是可爱。
沈嘉屿也观察到了,忍不住偷笑。
他可是知道的,苏念鸢每天都会站在那让苏建成给她量身高。
她可在意了。
等带着裴明远到比赛的舞台场地时,裴明远的脸色忽然有些难看。
“胡闹,在平地上比赛不也一样,这得花多少银子?”
苏念鸢:“哦,商户资助的,你看旗帜上的署名。”
裴明远看了眼,还真是。
他握拳轻咳:“呵呵,这舞台搭建的还挺好的。”
之前刚吃完,现在又逛了一圈,裴明远脸色有些难看。
因为,他想如厕了。
见俩孩子手牵手还在往前走,裴明远老脸微红,忍不住道:“要不,咱们回去吧,我也累了。”
苏念鸢回头,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咱们还没逛完呢~集市里面更热闹,有好多新鲜的吃食呢。”
别吃了!
裴明远笑容难堪:“不了,我不饿,真的。”
苏念鸢看着裴明远有些难看的脸色,问他身后的小厮:“山长平日里会有身体不舒服吗?”
小厮有些不明所以,也侧头看着山长。
脸色似乎确实有些不好。
小厮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
年纪大了,如厕的次数便会增加,他作为裴山长最贴心的小厮,立刻笑着道:“无事,不过是劳累一路需要休息罢了。”
“这次感谢二位,我就先带山长回去了。”
裴山长咬牙硬撑,刚转身苏念鸢就道:“可是你们走回去得将近半个时辰哦,爷爷你憋得住吗?”
顿时,裴山长脸都绿了。
他堂堂一代大儒,如今因为憋不住被小辈看到了,这脸真是丢尽了。
苏念鸢却丝毫不觉得有啥奇怪,她指着右手边不到十米处的一个黑白招牌道:“那儿有公厕呢,大号五文钱,给十张草纸,小号两文钱不给草纸呢。”
小厮震惊:“如厕还要给钱?”
“那当然啦!”苏念鸢振振有词,“公厕有专人打扫、熏香,绝对舒适。”
“不信,裴爷爷你去试试呗。”
小厮还有些犹豫,但裴明远已经大步朝那边走去了。
别说五文钱了,现在就算是要让他掏五两银子他也愿意。
公厕是个小门,门头其实并不起眼。
等走近后,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一进门就是前院草坪,用石板铺成了一条路,中间便是三个洗手池,两高一矮。
只要脚踩下面的踏板,便有干净的水流流下,每一次的水流都是固定的,正好可以洗干净手。
而左右再分出来了通道,分别写着男女,很明显公厕也是分开的。
而墙边有个小屋,窗户前坐着一个男人,瞎了一只眼睛。
见两人进来,便说道:“大号五文,小号两文,来这领草纸。”
草纸是苏念鸢寻了一家造纸坊,以最低的价格,和最朴素的制作流程制造的。
很粗糙,但是用来擦屁屁刚好。
这草纸的成本十张一文钱,还是有得赚。
小厮顾不得其他,连忙交了十文钱,他也有点想要大号了。
一人分了五张草纸,裴明远攥着纸,朝前走去。
又是一扇门,推开后,凉意与淡淡的熏香扑面而来。
明明是公厕,不仅不臭,不脏,甚至连蚊虫都没有。
一共20个隔间,门把手上有红有绿,绿的代表无人,裴明远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走到了最里面。
小厮知道自家山长的性格,自然不会跟上。
门一打开,就能看到一个恭桶,旁边还摆放着一筐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旁边墙壁上挂着木牌,意思就是,如厕结束后,浇一层旁边的混合物。
苏念鸢当初和林文彬在思考公厕要如何才能循环时,就排除了用水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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