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水清从五岁启蒙开始，就被裴明远收为了关门弟子。
都说师父就像父亲，尤其是对于袁水清来说，确实如此。
毕竟，他与裴明远待在一起的时间，可比和亲生父母在一起的时间久多了。
父亲和师父给他的感觉是一样的。
是哪怕他成绩再好，也不会喜形于色，只会认真地说一句：“以后还要继续努力，要戒骄戒躁。”
袁水清一直以为，他并非师父的骄傲，毕竟他还是有不少厉害的师兄。
但现在，他看着裴明远因为下意识脱口而出而羞红的耳根。
忽然就笑了。
“师父，我一直以为，在您心中，我不是您的骄傲。”
所以他才想更努力，更努力。
裴明远本是有些不好意思，他都多少岁的人了，还在孩子们面前丢脸。
可听到袁水清的话，裴明远一时间有些难过。
为了防止孩子骄傲过头，哪怕袁水清从小就是他的骄傲，他也从未开口说过。
至多背地里和袁父两人把酒言欢，背地里夸夸这个懂事又聪明的孩子。
但他们的心思，孩子又怎么会理解。
没有哪个孩子会不喜欢夸奖与长辈的骄傲。
看着袁水清那双因为欣喜而变得亮晶晶的双眼，裴明远根本无法说谎。
他想了想，看着袁水清认真道：“阿清，不论是我还是你爹，都真心为你感到骄傲。”
“是！谢谢师父！”袁水清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
可以说，从他十岁起，裴明远几乎就没看到这孩子笑这么开心过。
看来，这反倒是件好事。
苏念鸢看着师徒俩的互动，趴在曲虎的肩头又忍不住道：“裴爷爷，那你要不要下注呀？”
“要！当然要！”
既然已经说出来了，那裴明远也就索性破罐子破摔了，他直接走了过来。
那些学子连忙给裴明远让开了一条路。
这还是裴明远第一次参与赌局，苏念鸢简单的说明了规则，裴明远看着袁清水和盛北南一样的赔率，有些不满。
“这才赔率还一样啊？”
苏念鸢嘿嘿一笑：“这样，您压我，保准你大赚一笔！”
听着苏念鸢这自信的话，裴明远来了兴致：“哦？小丫头你也报名了？”
“那是！”苏念鸢十分骄傲，扬起了下巴，指着辩论赛区域道：“日进斗金就是我们！”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就热闹了。
裴明远有些不明所以，一个学子就给他稍微解释了一下辩论赛的规则，还有苏念鸢抽到的辩题和成员组合。
那学子说完，有些好笑，却没有恶意的开口：“裴山长，这孩子怕是来闹着玩的呢，您如果支持，可以少压一下，就当支持孩子了。”
苏念鸢也没反驳。
别说这些不认识自己的学子了，其实就苍梧县内，喜欢自己的不少，但真觉得自己有真材实料的可不多。
毕竟，她年纪摆在这。
裴明远了然，想了想，拿出了一两银子：“既如此，那老夫就压你一两银子。”
另外，他又掏出了十两银子：“这是十两，压我徒弟。”
苏念鸢嘟嘴：“裴爷爷！你偏心！”
“那没办法，谁让阿清是我徒弟呢。”裴明远不为所动。
袁水清一直打量着苏念鸢，他总觉得，这个孩子，很聪明。
忍不住笑着开口：“小妹妹，你叫什么呀？”
“我叫苏念鸢。”
苏念鸢回答道，她冲袁水清咧嘴一笑：“哥哥你要压我赢不？”
“行。”
袁水清家庭条件还不错，袁父在府城经营着一家面馆，后面因为他的名气，面馆的生意也不错。
所以他手头还有些闲钱。
拿了五两银子出来，他笑得温柔：“我压日进斗金。”
二十五倍的赔率，若是赢了，他直接赚一百二十五两，可抵得上他家面馆一年的收入了。
苏念鸢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冲裴明远抬了抬下巴。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徒弟比你有眼光。
裴明远好笑，却也不得不承认，苏念鸢这样充满热情的孩子，总会给人带来不一样的情绪氛围。
沈嘉屿已经完成任务走了过来。
“阿鸢。”
“沈一哥哥。”苏念鸢喊道，拍了拍曲虎的肩膀示意离开。
她还冲裴明远和袁水清挥了挥手：“再见哦~”
袁水清笑着点头，裴明远则是看着沈嘉屿的背影。
他当真是觉得这名叫沈一的孩子十分眼熟。
可具体在哪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师父？”袁水清见裴明远久久回不过神，喊了一声。
裴明远这才后知后觉，不少学子都还在看着自己呢，他握拳放在嘴边轻咳。
“下个月的乡试，你们都需努力，若是有探讨的，可以来酒楼寻府学的学子。”
“多谢裴山长。”
众学子连忙拱手行礼，脸上都带着笑。
本来他们都计划着，哪怕是舔着脸，也去酒楼寻府学的学子们探讨，大不了就是被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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