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以为不就是买点奶粉、纸尿裤和玩具啥的,最多长大上学出点学费,大不了以后再给报一两个补习班,怎么样也用不了多少个钱。
但一想也是,他肯定是要按照柯家继承人来培养这俩孩子的。
凌影月脑子飞速运转,这么多地方要花钱,靠她一双手,哪里赚得来?
现在不生也得生,既然要生,孩子们有个这么有钱的老爸,还跟着她过什么苦哈哈的日子?
她立刻改口,理直气壮地说:“那我改主意了,我要一个小目标——一个亿的抚养费!”
柯靳燃看着她,终于低低地笑了一声:“好,加多两个亿,写在合同上。”
“加多两……两个亿?”凌影月咽了口唾沫,“这实在太多了吧……”
柯靳燃笑笑,“不多,这是祁徵宇帮你逃跑过意不去,给孩子包的红包。”
“哈?”
凌影月愣在原地。
糟了!她当初说好安稳下来给他发信息,结果直接给忘在脑后了。
祁徵宇手没牵到,人没捞到,还损失两个亿!
凌影月脑子里都能想到他那张气炸的脸。
柯靳燃拉着她的手,“所有条件我都能答应你,但是孩子没生出来前,你必须住在观城公馆。”
凌影月立刻警觉起来:“为什么?哪有人离婚了还住在一起?”
“我会到客卧睡,你睡主卧。”柯靳燃回答得理所当然。
凌影月不干了,连连摇头:“哪有人离婚只分床不分居的?”
柯靳燃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诱哄:“知道这半年我有多想你吗?你不要给我过渡期的吗?就算是情侣分手,也要分分合合一段时间吧?”
是这样的吗?
凌影月没谈过恋爱,又只结过这一次婚,不知道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是怎么做的,一脸懵懂看着他。
“再说了,要是我和你离婚了,结果你反悔还是要打了孩子呢?我不得给自己一个保障?”柯靳燃又说。
这倒挺像她的作风。
凌影月被他这番歪理绕得头晕脑胀,迷迷糊糊地就点了头。
……
翌日清晨,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坠下来,空气中弥漫着化不开的阴冷与压抑。
民政局内暖气开得很足,凌影月在柯靳燃的搀扶下,脚步有些虚浮地走着。
他们没有去外面大厅排队,工作人员直接毕恭毕敬地将他们引到了一间单独的办公室。
凌影月看着紧闭的门,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忍不住轻声问:“靳燃哥,为什么之前领结婚证的时候,是在外面大厅排队,这次却安排在这里?”
柯靳燃坐在真皮沙发上,长腿交叠。
他面无表情地掀起眼皮看她,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之前办结婚证,不是有人泄露了我们的照片么?这次单独给你做,保密工作做好,才不至于再次泄露。”
一旁的工作人员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柯靳燃一眼,垂下眼眸没敢说话。
谁不知道,之前内部有人为了博眼球,泄露了京都赫赫有名的权贵的结婚照,为此不仅被当场裁退,还背上了几千万的巨额赔偿。
凌影月一听,恍然大悟。
那场结婚证泄露的风波闹得满城风雨,各种流言蜚语几乎要将她淹没,她可不想再成为大众茶余饭后的焦点。
两人沉默地填好资料,签字,按手印。
整个过程安静得只能听见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没过一会儿,工作人员便拿着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递了过来。
凌影月接过属于自己的那本,指尖微微发紧,随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走出民政局大门,外面的风有些凉。
柯靳燃把她的风衣拉紧了些,“快上车,会不会冷?”
凌影月一边走一边点头。
几天前在南方小镇,她还穿着短袖,回到京都,都穿上风衣了。
没走一会儿,凌影月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
她当着柯靳燃的面,将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褪了下来。
“戒指,还你。”
凌影月走上前,将那枚带着体温的戒指轻轻放在柯靳燃宽大的手心里。
金属碰撞,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她的戒指,碰到了他无名指上那枚尚未摘下的婚戒。
柯靳燃垂眸看着掌心里那枚小小的戒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看着很不是滋味。
凌影月没有再看他,转身就要拉开车门上车。
“既然这么不想和我在一起。”柯靳燃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为什么离开京都还一直留着,不早扔了?”
凌影月拉开车门的动作顿住,她回过头,犹豫了半天,才平淡地说:“那我怕有走投无路的时候啊,还能有点首饰当了换钱……”
柯靳燃死死地盯着她,目光深沉如潭,久久没有移开。
像是在思考她这番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是不是在用这种最伤人的方式逼自己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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