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找,军医的嘴很严,他随军一个多月了,就连给他打下手的药童都不知他家在何处,我等只能回之前抓他的地方寻找,打听需要时间。”
张季诚沉着脸道:“限你们三日内找到人,或者,随你们用什么手段,在不引起主帐怀疑的情况下打探到大将军的伤情。”
感觉脖子上的铡刀又落下一寸。
不仅张季诚在偷摸着打听张从宾的伤情,蔡朗和娄继英也在暗中打听。
这一点上,娄继英很吃亏。
张季诚是张从宾的弟弟,在这六天之前,他们兄弟感情和睦,关系很好,谁也不知道张从宾身边到底有没有张季诚的人; 蔡朗更不必说,他可是亲卫将军,现在更是张从宾第一信任的人。
所以娄继英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从大夫身上下手。
军医是张从宾半道上绑的,威逼利诱过了,没用; 陶景升,娄继英了解过,软硬不吃,又臭又硬的一个破道士,所以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柴荣和柴昭身上。
娄继英脑海中回闪过柴昭当初杀人时的狠厉,当即问道:“柴荣除了柴昭,在河阳城中可还有亲朋?”
“没有亲朋,但他之前似乎是做掮客的,往河阳军营里介绍了不少士兵,其中有几个相处得不错,平日称兄道弟的。”
在河阳县县令的有意隐瞒之下,河阳城百姓也没多嘴,所以他们至今没查出柴荣是丐帮的副帮主。
这就是外地人占据河阳的不便之处,李彦珣那个本地人就什么都知道。
但李彦珣一死,便是他手下的人也不会主动提及柴荣的丐帮身份,甚至,因为身边有同袍是柴荣介绍进来的原因,他们还会帮着柴荣遮掩。
娄继英很努力的情况下才找到河阳军营里的廖大宁。
他花重金收买了廖大宁,又通过自己的人脉让廖大宁能进到大营里找柴荣。
廖大宁自收到药材后就急得团团转,想了各种办法想给柴荣柴昭送药,被柴荣介绍参军的同袍们凑了一笔钱,廖大宁拿着好不容易买通了路,还没进呢,突然全营戒严,钱白花了。
据说是因为大将军要不好了。
所以,娄继英一找上门来,廖大宁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只要能进去见到柴荣,死了也甘愿了。
廖大宁准备了一背篓的东西,三包药就藏在背篓底下,问就是要求兄弟办事,自然得送一些兄弟喜欢的东西。
所以,柴荣在工坊就收获了鞋子、袜子、靴子,每一样都是一式两份。
“柴兄弟,我也不知道你长没长高,我就照着上次给你做的鞋子做长了一点点,不怕长,就怕短,”廖大宁一边往外掏一边道:“反正你年纪小,要是长了就放一放,过一段时间就能穿了,要是短了……”
柴荣回神,立即道:“我给六娘穿。”
“也行,我做的鞋子舒服着呢,”廖大宁拿出另一双小一点的笑道:“这是给六娘做的,我在军中只有青布、灰布和黑布,所以,这鞋面有点丑,但鞋底是好的。”
柴荣伸手接过,按了按鞋底后道:“廖大哥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
柴荣会裁剪,也会缝补,日常各种技能都拥有,唯一一个,他不会纳鞋底。
所以一开始他都是从成衣铺里买鞋子。
可他很快发现,成衣铺里的鞋子要么鞋底太薄,要么太软,而且还很容易坏。
尤其他和六娘是习武之人,他要做很多事,要走很多路,更不要说六娘,上蹿下跳的,一双鞋子往往穿不了多久就坏了。
廖大宁知道后就开始给他们纳鞋子,他做的鞋子结实耐用还好穿。
柴荣总觉得,就算没有他介绍他入军,凭着这一手纳鞋底的手艺,廖大宁将来也能把日子过好。
廖大宁主要点了一下上面带的东西,然后重新把鞋袜都给包好放回去,抬头冲柴荣笑道:“柴兄弟,这一背篓都是给你和六娘准备的,你可别嫌弃做哥哥的送的礼薄。”
“怎会?廖大哥送来的东西正是我最需要的。”柴荣垂眸看了一眼背篓里的东西,问道:“不过我很好奇,廖大哥是走了谁的门路进来的?”
把药分一份交给廖大宁,只是多做一套预案,在他的设想中,梁治的药要是送不进来,那等河阳军营稳定下来,廖大宁定有机会送药,短则半月,长则一月,绝不会超过一月去。
他没想到廖大宁能那么快送进来,那一定是有人帮了他。
廖大宁迟疑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把有人找他的事说了:“我也不知道那人背后是谁,只是看着官职不低,许了我重金让我与你打听大将军的伤情。”
廖大宁见的娄继英手下的手下,自然不知道背后是娄继英,但柴荣一听便断定:“是娄继英。”
“啊?那,那我要咋跟他们回话?”
柴荣笑了笑道:“他们问起,你就说昨日开始大将军每日只换一次药,午食和晚食都多吃了一碗粥。”
“就,就这样回?”
柴荣点头:“就这么回。”
廖大宁选择相信他。
柴荣将背篓交给士兵帮忙带回帐篷,亲卫都被柴昭带走去学骑马了,而工坊的士兵自然不会查上官的东西,所以背篓安全送达帐篷。
柴荣从背篓底部找出三包药,随手放到一旁便盯着余下的东西发起呆来。
陶景升随口问道:“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柴荣扭头看他,问道:“张从宾的伤是不是恶化了?”
陶景升顿了顿后摇头:“没有,伤口已经开始结痂,发脓生疮的危险期目前是度过了。”
柴荣:“但是呢?”
陶景升揉了揉额头道:“但是那天晚上他被吓到了,也有可能是被弟弟窥伺这件事给伤到了,伤口结痂,他心脉不仅没好转,反而在日渐衰败。”
“我现在在吊着他的命,但照此下去,他活不过三月。”
柴荣若有所思地问:“他自己能感觉到吗?”
“当然,身体在日渐虚弱,他怎会感知不到?”陶景升顿了顿后道:“不过他很相信我的医术,所以虽然知道伤情在变坏,但没想过自己只能活三个月。”
“他既然感觉得到,那每日来见他的娄继英、张季诚和蔡朗一定也能察觉到,现在娄继英找上门了,就等蔡朗了。”
? ?这一章只有两千字,明天补个两千字凑个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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