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好彩不言语,又从兜里掏出两根棒棒糖,这次却没给出去,而是攥在手里。
这就好比在驴眼前晃悠的那根胡萝卜,你得出力拉磨,才能吃到。
眼前这些耗子蚂蚁也都懂苗好彩的用意。
“大姐啊,几天前,镇上开始有小闺女失踪,全都是十多岁。官差全镇盘查,今儿终于抓到了那个抓小闺女的恶人!”
“那恶人还嘴硬,不承认绑小闺女,不过被抓了个现行,他想赖也赖不了!”
“啥子现行,我瞅着抓错人了!被抓的那后生一脸憨厚样,不像是能干出绑架这种事的人!”
“你同情心没处使,同情前阵子那个专杀母子的恶人,都比同情这个先祸祸再杀死小闺女的恶棍强百倍!”
“我这不是瞎同情,是他就不可能是真凶,那些小闺女也没可能死了,不然官府这么个找人法,咋会没发现一具尸首呢?”
“不是祸祸后杀死,难道他还是绑回去后给别人养闺女?你又不是没瞅见他被抓时的穿着,就是个穷种地的!今年这年景,穷种地的自己吃饱就该烧高香了,将吃食给不相干的小闺女,就是想祸祸人家!”
“你们啊,净说没用的!”一只声音有些苍老,步履蹒跚的老耗子一声吼,其他耗子都不再吱声。
老耗子瞅着苗好彩手里的棒棒糖。
看来他知道有价值的消息,想用来换棒棒糖。
“你先说,我觉得有价值,指定把棒棒糖给你。”
苗好彩其实不在乎一根棒棒糖,但她绝不会轻易给出去。
给得太痛快,以后想从它们嘴里探听点消息,只能给得更多。
吊着它们,叫它们明白,只有说出有价值的消息,才能吃到,这才叫有价值的给出去。
“爷,你腿脚都不灵便了,眼也花,你能知道个啥?你可别诓人家。”
“老子身子骨是不顶事了,可老子会分析!”
老耗子咳完孙子,就对苗好彩说:“大姐啊,那被抓的后生跟你长得有九成像。刚看到你的时候,我还想着他咋昨天被抓,今天就变成老太太了呢。”
“爷,你真的一说,还真是!他长得很像这个懂兽语的老太太!”
苗好彩还有啥不明白的,被抓的就是苗大旺。
他被当成绑架犯抓起来了!
绑的还都是小闺女!
“他被关在哪,大牢?”
苗好彩问初这句,就要往大牢去。
审卫明理时,她去过大牢,知道该咋走。
“不是大牢,是个秘密的地儿。听说是吕名捕想问清楚,他到底把那些小闺女咋处置了,才将他关起来秘密审问。大姐你应该知道,犯人也是有等级的,像这种专祸祸小闺女的,进大牢当天就会被犯人打死!”
老耗子充分展现了他的阅历。
“他没祸祸小闺女!”
说完,苗好彩将攥在手里的两根棒棒糖扔给老耗子就走人。
吕颂竟然回来了,这回还将蠢大儿当成嫌犯抓了起来,苗好彩一时不知道该觉得太巧合,还是太倒霉。
苗好彩一抬头,前头就是吕颂住的那间客栈,她也不需要进空间,就直奔客栈而去。
她猜着吕颂肯定还是住这间客栈,还住的是同一间房。
只是苗好彩还没来得及验证她行为分析的功力到不到家,一辆马车就停在了她身边,车上下来个人,拦住了苗好彩。
是田悲喜。
“大娘,我想问问你,我们戏班子能不能改个时间去你们村唱大戏。我知道我这要求过分,这样,大戏唱完,我就只收之前的定金,再不多要了,你看成不成?”
本来都说好了,田悲喜的戏班子明天去唱大戏,现在他这么要求,苗好彩只能想出一种可能。
“你怕戏班子的小闺女,被抓走?”苗好彩问。
“大娘,连你也知道小闺女失踪的事?没错,我就担心这个。我的戏班子也有几个小闺女,人家爹娘把她们托付给我,叫我教她们点手艺,我就得负责保证她们的安全,不然我没办法跟人家的爹娘交待。”
“田班主,你没听说嫌犯被抓了吗?”苗好彩又问。
戏班子那都是消息灵通的地方,按说耗子蚂蚁知道的事,田悲喜身为班主,也应该知道。
田悲喜往周围看了几眼,确定没人注意这边,他才压低声音说:“那位吕名捕抓错人了。”
苗好彩也压低声音,不动声色地问:“田班主,你为啥这么肯定?”
“听人说的。那人打包票,被抓的那个,绝对不会绑小闺女。我想着既然抓错人了,真凶还逍遥法外,我就不能叫小闺女冒险。大娘,你给句准话,你到底同不同意改时间?”
“同意。”
田悲喜都这么说了,苗好彩要是还不同意,就太不近人情。
田悲喜这下子少了块心病,闻:“大娘,你来镇上这是要做什么?”
“就是来跟你确认一下唱大戏的事。”苗好彩笑着说。
“大娘,咱俩想到一起去了,要不我送你回村?我的马车正好要去个地方,那地方跟你们村顺路,大娘你正好能搭便车,省得你走回去,怪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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