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匪啊!”苗桃儿尖着嗓门喊。
苗好彩举着棍子冲出来,等看清苗桃儿口中所谓的悍匪,她更想把苗桃儿当悍匪揍。
“看清楚他到底是谁!”
苗桃儿听苗好彩这么吼她,就知道自己看岔劈了,来的压根不是悍匪,她细一打量,这竟然是上次来的那个大官!
大官人走了后,她做梦还梦到过好几回,骑人家身上扭呢,可大官咋几天就把自个儿造得这样沧桑?
该不会是不想叫她做妾,故意把自个造成这样吧?
她就这么不招人待见?
苗桃儿那心一瞬间就成了马蜂窝,都是窟窿眼,她幽怨地看向潘承屹。
潘承屹不由得反思,是不是他做了什么,惹到人姑娘了,可他除了好些天没刮胡子,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
苗好彩才懒得理会苗桃儿这又是咋了,她指了指用作吃饭见客的屋子。
“大人,咱们去那说话。”
苗好彩又指着苗桃儿,“你就搁这站着,过会大家举棍子来问,悍匪哪呢,你负责解释。”
“可是……”苗桃儿委屈巴巴的。
“没有可是,谁叫你不看清楚就乱嚷嚷。”
说完,苗好彩就率先走人。
潘承屹想说点什么安慰苗桃儿,可想起自己就不是个会劝慰人的主儿,他跟上了苗好彩的脚步。
苗桃儿站在原地,手里头拿着朵南瓜花,揪着花瓣子,“我不招人待见,我招人待见……”
才扯下两个花瓣子,大家伙举着棍子锄头就来了,问苗桃儿:“悍匪呢!”
苗桃儿泪珠子哗就下来了,村里人一看这架势,心里头都咯噔一下。
马兰花拔高了调门,“桃儿,悍匪跑了?那你娘咋了!”
苗桃儿一看叫村里人误会了,紧忙说:“没悍匪。刚才是我眼花,把胡子拉碴的我大哥当成悍匪了。”
“那你掉啥泪珠子?”马兰花不解地问。
“我娘骂我经不住事,好一顿收拾我,还罚我在这里给大家伙赔不是,我才委屈的,结果叫大家伙更误会了,对不住啊!”
马兰花不愧是苗好彩的捧哏,也教训起苗桃儿。
“我们都是你的叔婶,又不吃人,你娘叫你跟我们解释清楚,这就跟聊天一样样的,你哭甚!咱农村人,得抗造!”
苗桃儿笑得比哭都难看,头回有男人为了不被自己看上,宁肯变野人,她能难过嘛。
可这话她不能说,就只能这么苦笑。
屋里,潘承屹一上来就说:“对不住,大姐,上次是我太自负。”
“大人,那些以后再说,咱们还是说要案吧。”苗好彩做这些,可不是为了听潘承屹赔不是。
潘承屹这回的声音多了两分尊重。
“大姐,你那回的分析是对的,那伙悍匪的余党,再次作案,确实是为了报仇。”
潘承屹这接受得也太好了,就连苗好彩都不敢这么笃定。
“大人,是不是这几天你查到了什么?”苗好彩问。
“那倒没有,不过那伙悍匪的余党往养正书肆放了封信,认领了那两起灭门惨案,还言明,他们就是为了给霍光报仇,还说他们会杀光岷州所有跟霍光案有关系的人。”
潘承屹看的密信,上头说的就是这个。
原来除了她叫耗子放的信,潘承屹还收到了密信。
“大人,你还是来叫我跟你一起,找出悍匪余党下一步的目标,抢在惨案发生之前,找到他们吧?”苗好彩问。
“确切地说,我是请大姐你帮着分析一下,他们下一步的目标最可能是哪种人,我好部署保护。”
潘承屹觉得在那伙悍匪余党行动时,将他们一举抓获,是最稳妥的。
“大人,你不是说霍光有相好吗,你为啥不在她和余党接头时,抓住余党呢。”苗好彩说完这话,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光想着叫耗子把信给了潘承屹,潘承屹也看了,可人潘承屹刚才没提霍光有相好,她这么说,暴露了啊。
幸好潘承屹压根就没在乎这问题,而是说:“大姐你有所不知,之前我也曾抓到过那群悍匪中的一两个,以为能顺藤摸瓜,抓住所有悍匪,可后来我受到教训了。”
“啥教训?”
“那群悍匪不光对别人残忍,对自己也残忍,只要被抓,什么都不说,一心求死,绝不拖累同党。我刚开始觉得他们只是说大话,可后来我抓到的,全都不肯开口,我才明白顺藤摸瓜这办法,是真的行不通。”
看来潘承屹之所以往悍匪里头安插奸细,是因为那是唯一能剿灭悍匪的方式。
“大人,我觉得他们说的杀光跟霍光案有关系的人,指的不是普通人,而是有名有姓,在当年的案子中,被提及最多的那些人。”苗好彩说。
“大姐你怎么会这么以为?”潘承屹这回不是不信任,是真心求教。
“我觉得他们是想造成恶劣影响,叫大家知道,帮着朝廷剿灭他们,下场就是被灭门。大人,我这么说,你应该猜到下一个目标最可能是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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