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灵沉默不语。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越加疲惫，一天不如一天，但她真的想在累死之前，再多做点事。
夏之时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纪灵，你宁愿死，都不愿跟我走？”
“那你会让我死吗？”她忽然开口。
夏之时怔了片刻。
她趁势上前，反客为主，仰头看他：“夏之时，我再问你一次，你对我的好，是因为这是你的任务，还是因为我是我？”
“我不需要一个高高在上的拯救者。我需要一个，把我当人看的人。你是吗？”
他看着她，久久无言，久到烟花落了一轮又一轮。
“如果我告诉你，我分不清了，”他的声音发涩，说话间越发迟疑，“你信吗？”
“不。”纪灵答得干脆，“这不是我要的答案。”
她仰头向前，分寸不让：“如果你连这点都不敢确认……那你凭什么让我跟你走？”
就在这时，在夏之时的视野边缘，跳出一行小字：
【警告：夏之时核心逻辑冲突】
【注意：对纪灵的好感度，已超出任务允许范围。】
纪灵见他愣住了，依然不依不饶，步步紧逼：
“专心看着我，告诉我......”
“你是要当系统的狗，还是当我的人？”
夏之时怔在了原地。
他眼前的红字跳得更快了。
【注意：人物逻辑冲突】
【最后警告：请立即终止对话】
眼前的红字还在闪烁，可她的眼睛更亮，亮得让他移不开视线。
烟花还在天上炸开，落进他眼底，照亮他从未有过的挣扎。
纪灵已经耗尽了所有的耐心。
她等不及了，她今晚就要一个答案。
她再进一步，他下意识退了一步。
她又向前一步，他退无可退，后背抵上冰冷的栏杆。
她双手轻轻撑在他身侧的栏杆上，将他圈在自己与铁栏之间。
空气里浮动着烟花余烬的微尘，混着她身上淡淡的杜松子香，沉沉地压在他胸口。
可她没有给他任何暧昧的余地。
反倒是将夏之时困在方寸之间，将他所有的慌乱、挣扎、闪躲，一寸一寸钉死在原地。
也尽收在她的眼底。
“你退什么？你不是最擅长说话吗？我的问题有这么难答吗？”
纪灵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波动。
“我只问最后一次。”
她又逼近了半寸，鼻尖几乎要碰上他的下巴。
“你选当夏之时，还是选当系统的狗？”
烟花在她身后炸开，照亮她眼底的势在必得。
他没有退路了。
也没有答案可选。
红字在他的视野边缘疯狂跳动，这最后的警告就像是一张催命符，逼他去躲掉纪灵的审问。
可他已经看不见了，他只知道心里的那个声音，根本压不住了。
“我选择……”
“忠于自己的内心。”
话音落下的瞬间，夏之时视野里的红色警告猛地炸成一片乱码，数秒后彻底黑屏。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机械音在两人之间响起：
【执行者夏之时，主线任务已失败】
【夏之时将被永久冻结】
【检测到隐藏身份激活......】
【身份确认：管理员X】
纪灵眉头一拧：“等等，什么管理...”
那机械音还在继续：
【管理员X已取得夏之时完整控制权】
【管理员X不再受系统权限约束】
【即刻起，本世界对管理员 X全域开放。】
纪灵一脸懵逼，刚想说话，机械音再次响起：
【女主觉醒进度：50%】
【系统将启动干预模式】
【管理员X申请接管女主全部控制权】
纪灵愣住了，抬头看向夏之时，却发现他的眼神变了。
他不再是方才那个几乎溃不成军的夏之时。
他垂眸看向她，像是站在山顶俯瞰来时路，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从容。
纪灵脑海里的机械音还在继续：
【叮！权限变更完毕】
【管理员X已接管女主全部权限】
这时，夏之时唇角缓缓扬起，眼底泛出一丝从未有过的锋芒。
他站直了身子，笑得玩味，一步一步地逼着她倒走，欣赏着纪灵脸上那点意料之外的错愕。
“你好，我的女主。”
他凑近纪灵半分，拖长了尾音：
“现在，我是你的......”
“新系统。”
一时间，攻守再度易形了。
夏之时在一瞬间变得侵略性十足，丝毫不见往日的温柔和宠溺，满眼都是想把她拆吞入腹的阴鸷。
纪灵觉得不对劲，眼前这张脸分明还是夏之时，可看着她的眼神，像是换了个人。
纪灵从未见过他这种疯批的样子，警惕得步步后退。
“怕了？”
夏之时不再是平日里那副懒洋洋的腔调，声音越发低沉，却又偏偏带着一丝愉悦的笑意。
“纪灵，刚才逼我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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