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多嘴,“没那么差吧,我们仨最后不是配合得挺好的嘛。”
吧唧嘴和乌鸦也连连附和,“就是就是~”“你说的也忒夸张了!”
白泽倒也不恼,而是冷笑一声,“你们没发现?”
“要不是二世祖拿出一半的力量来维持整个梦境的平稳,你们仨人仨貘这么胡炸海闹下去,梦境早就塌了。”
她抱着臂望向风樯阵马,直摇头,“你这烂好人的名讳,真是坐得死死的。”
她根本不听风哥“狡辩”,继续往下输出,“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要么,趁早踢出去一个人,重新组队,对大家都好;要么,三人抱着一起死,反正,早死晚死的不都是个死么。”
她也不啰嗦,一挥手,“选吧,看看谁主动退出去。”
没想到,先出声反对的却是七夜。
她高举手臂,“事先说好了,我是不同意的,一天不气二公主两回,我可睡不着!”
雨本来满腹疑虑,咬牙硬挺,听她居然先说了这话,反而气笑了,“嗯,一天不打你两顿,我也是吃不下筷子咽不下碗。”
一见她俩这么“相亲相爱”“难舍难分”,风樯阵马眼眸微暗,垂下了眼,“那……就让我——”
他的嘴唇子一把被七夜薅住,攥紧了,七夜“威胁”他,“你把嘴乖乖闭上,少瞎输出。”
她转头望向白泽,贱嗖嗖的笑了,“老白哇,你说的不对,明明还有第三个选择——我们四个人组队,你和风哥双管齐下,别说一个小小的我和雨了,就再来俩,又有什么关系呢?”
白泽怔了怔,嘴毒输出,“你连我的主意都打,你这二皮脸,登峰造极了吧。”
七夜笑嘻嘻,“承让承让,谢谢谢谢。”
也是,既然人都是她收的,队伍也是她拉的,那她理应担起责任。
白泽就这样平静地接受了。
她抚摸着身旁的巨兽,“下午5点半食堂准时开餐,7点楼上作战会议室集合,讨论今晚的任务,8点准时出发。现在,先解散。”
晃晃悠悠的,时间就来到了晚上7点。
三楼的作战会议室里,电子作战大屏已经打开,上面滚动着今晚任务人的资料。
白泽用激光笔指向大屏,“梦境任务也分类分等级。”
“一般常规性梦境,由区域总部的大数据中心自动接取,并从梦境库里随机抽取素材派发,不需要梦神潜入造梦。”
“真正需要梦神出马的梦境,只有三类。”
“一者,特殊功绩者、预言家、或重大福泽者的关键性梦境,这种梦一般被称为‘预感梦’。”
“二者,人类死亡之前的最后梦境,通常被称为‘走马灯’或者‘弥留梦’。当然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享受到这个梦。”
她停顿了一下,用激光笔在任务人的面上打着圈,“今晚的任务,就是‘弥留梦’。”
“至于第三,”她面无表情,慢慢继续道,“就是‘惩戒梦’。专门用来对付罪大恶极、不可饶恕的人,让他们不论是活着抑或是死去,都不分昼夜地活在恐惧和惩罚里。”
她的脸色不可谓不冷,但并没有继续深入,而是说回了今晚的任务。
“王翠芬,今年76岁。”
激光笔在老人的彩色照片上,慢慢描摹,“老人是烈士遗孀,30岁丈夫在执行任务中牺牲,追封烈士,得到了一笔抚恤金,老人用这笔抚恤金养育一儿一女长大,并在家附近的小学门口开了个流动早餐摊,这一开就是40多年。”
“今晚是老人的大限,她要在睡梦中平静地走向死亡。”
白泽扶了扶眼镜,将桌子上的案卷推向三人,“不过今晚这个任务有点特殊。老人同时也是积善之人,功德深厚,白天地府就发来了协同公告,要求最后的梦境无论如何,一定要满足老人的愿望,让她幸福离世。”
仨人也没闲着,七夜把整个档案翻了个底掉,“满足满足,一定满足,但是——”
她抻头与雨和风哥交头接耳,这才扑簌着卡姿兰大眼望向白泽,“她的愿望,是啥啊?”
白泽眼镜反光,皮笑肉不笑,“你猜。”
七夜,“……真淘气。”
白泽敲了敲桌子,“我这是个肯定句,不是个疑问句。”
七夜&雨:还真让人猜啊?!
白泽对了一下表,“现在是7点15分,你们可以查阅档案,找出老人的愿望。距离任务开始,还有45分钟。”
特么的,干个梦神容易吗,不仅要当美术师、造梦师,还得当心理咨询师、占卜师!
七夜把头搁在吧唧嘴头顶,已经开始重新翻阅档案;雨不耐烦地挽着袖子,正在一目十行;风樯阵马也瞪着他那纯白无暇的大眼睛,一脸深思。
七夜抛砖引玉,“我先盲猜一手,她青年死老公,肯定很想念老公。”
雨皱眉,不置可否,风哥是墙头草,点点头,“很有道理。”
心动不如行动,七夜速翻资料,“酷爱,找她老公的照片,要年轻的,帅气的,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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