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听到这两个字，池夏的眼睛瞬间亮了，“什么兼职？工资高吗？”
裴瑾笑了笑，点头：“高，比严警官给你开的工资还高。”
“……真的吗？！”池夏咽了咽口水，就冲这句“比严警官开的工资还高”她就想立马答应了，但谨慎起见，她还是多问了一句。
“是做什么的？”
裴瑾推了推眼镜，语气莫名有些宠溺：“什么都不用做，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配合我的研究就行。”
池夏拧了拧眉：“配合你的研究？你要研究什么？”
裴瑾：“研究你呀，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想知道你这种身怀异能的人和普通人到底有什么不同。”
“…哦。”池夏抿了抿唇，心里有点纠结，“那你想让我怎么配合你？”
“很简单。”裴瑾目视前方，唇角微微往上扬，“跟我交朋友。”
“……还有呢？”池夏一直在等他后半句话。
“没了呀。”他扭头看池夏一眼，“就这一个要求，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
的确挺简单的，但池夏却总觉得不太踏实。
高薪兼职确实是有，可那种一般都是高门槛，高风险，才会有高回报，而裴瑾说的这个，却几乎没有门槛，就能有很高的回报。
怎么看都像是诈骗。
但裴瑾又不缺钱，能诈骗她什么呢？
她穷得叮当响，连泡面都得掰成两半吃，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就只剩她这具身体了。
难道……裴瑾是图她的人？
他想对她“掏心掏肺”？
“呃……裴警官，你做的这个研究需要我抽血、化验什么的吗？”她试探地问。
“当然不需要。”裴瑾都被她问笑了，“夏夏，我是心理学专家，不是生物学专业，我要做的研究也是心理方面的研究，不是生化研究。”
“我不需要你的血，我只需要观察你的情绪和性格。”
“……这样啊。”池夏瞬间松了口气，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些许，“那我试试吧，你打算给我开多少钱？”
裴瑾想了想：“一个小时一千，可以吗？”
“可以！”怕他反悔，池夏连价都没敢抬，直接一口答应。
裴瑾：“那从现在开始，咱们俩就是朋友了？”
“嗯！”池夏笑弯了眼，“好朋友！”
……
谭许言是九点到的审讯室。
他戴着一顶渔夫帽，宽大的帽檐遮住他的眉眼。池夏站在单向玻璃后，面无表情地打量着他。
他皮肤很白，连身上的汗毛都是白的，清清瘦瘦的一个人穿着一件过于宽松的卫衣，气定神闲地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仰头看着面前的严闻昭。
片刻之后，他瘦削的下巴动了动。
“严警官。”隔着一面玻璃，谭许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但他的语气却十分平静，平静到有点冷漠。
“是新羽的案子有什么新发现了吗？”
严闻昭没有急着回答。
池夏把怀里的池软软往上托了托，方便它观察谭许言。
“……吴新羽的案子目前还没有新的发现。”严闻昭扯了个谎。
谭许言：“那严警官把我叫过来，是有什么别的事吗？”
严闻昭故作轻松：“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我就是想再跟你了解一下当晚的情况。”
“好。”谭许言异常冷静，也异常配合，“只要能帮助警方破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希望严警官能早日抓到凶手，还新羽一个公道。”
“这是自然。”严闻昭笑了一下，“破案缉凶本就是警察的职责，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侦破此案，还所有的受害者一个公道。”
“谭先生，实话告诉你吧，这桩连环杀人案警方目前已经掌握了关键证据，凶手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
“……那太好了！”
谭许言顿了一秒，但就是这一秒，让裴瑾皱了眉头。
“他在装。”
裴瑾冷不丁说了三个字。
一旁的邢小梅好奇地问：“装？装什么？”
裴瑾没有解释。
严闻昭也点到即止，直接进入正题。
“谭先生，上次审讯时你跟警方说，事发当晚你和吴新羽因为情感问题爆发了严重的争吵，那你们具体都吵了些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当然。”谭许言调整了一下坐姿，“我跟新羽是在网上认识的，认识了小半年，但只见过几面，关系也一直卡在友情之上恋人未满，迟迟没有进展。”
“事发当天是周末，新羽没有上班，我就给她发消息，把她约了出来。我请她吃了饭，还带她看了电影，也算是约会了。约会的过程挺愉快的，新羽也对我很热情，所以在送她回家的时候，我才鼓足勇气问她，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但她拒绝了我，理由是觉得我们俩不太合适。我当时就有点不高兴了，我跟她认识了半年，她要是觉得不合适那就早点说啊，为什么要一直吊着我呢？既然不喜欢我，那就不要跟我约会啊，也不要收我的礼物啊。”
“我给她送了那么多礼物，她每一样都收了，可最后却说跟我不合适。我情绪上头，就在她家门口跟她吵了起来。”
“……但其实也算不上吵，就是争执了几句而已。”
严闻昭盯着谭许言。
“只是争执？”
“对。”谭许言点头。
“那你们都争执了些什么？”严闻昭往下问。
谭许言：“没什么，我就是质问她，为什么不喜欢我还要收我的礼物跟我约会。”
“那她是怎么回答的呢？”
“她就狡辩呗。”谭许言的语气依旧很平静，但语速却比刚才要快一点。
“她说那些礼物不是她主动收的，是我死活要送给她，她推脱不掉，这才收下。而答应跟我出去约会，也是想趁这个机会跟我摊牌，让我以后不要再纠缠她！”
“她把所有的错误都推到我身上，我觉得我没有办法再跟她交流，就直接转身走了。一怒之下，我还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可我没想到，我前脚刚走，她后脚就遇害了……”
谭许言说得有鼻子有眼。
池夏听不出真假，刚想问一问怀里的池软软，软软就突然尖叫起来。
“他撒谎！！他在撒谎！夏夏，他撒谎！当时的情况根本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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