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穿着一身休闲服，坐在玻璃旁，看着窗外的景色。
整个人的气场，跟以前不太一样。
宋婉也说不出有什么不同，就是跟记忆中相比。
以前的沈宴看似玩世不恭，但整个人都绷着，隐隐带着点厌世感。
但现在，他整个人像是完全放松下来了。
不在乎别人的目光，是真的不在乎，而不是装出来的。
宋婉挎着霍景珩的胳膊，走到沈宴身边。
他起身对着两人淡淡笑了下，看不出任何敌意。
“两位来的正好，请坐。”
霍景珩为宋婉拉开座椅，等她坐下后，才坐在一旁。
“沈先生请我们过来，想谈什么？”
要是别人，霍景珩或许还会跟他寒暄下。
面对沈宴，霍景珩的节奏明显快了不少，直入主题。
沈宴慢悠悠给两人倒了一杯茶，抬手道：“两位尝尝，这里的茶不错。”
宋婉抿了一口，她不懂茶叶的好坏。
但这杯茶入口回甘，带着一点点苦味，让人口齿生津。
看到她眼睛亮了，沈宴嘴角也带着笑意。
“以前我最讨厌喝茶，觉得这是上了年纪的人才喜欢的。”
“后来去了南洋，渐渐的，我也喜欢这种味道。”
几口茶下去，再加上餐厅没人，很安静。
三人之间的气氛，渐渐有些缓和了。
霍景珩像是看出了什么，面对沈宴也没那么紧绷。
只是，依旧没给他好脸色。
对一个想抢自己的老婆的人，霍景珩觉得，自己已经很大度了。
至少没一见面，就一拳打上去。
宋婉又抿了几口，加上窗外风和日丽，整个人都放松了。
她不免好奇：“沈先生请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喝茶吗？”
沈宴摇摇头。
“不，我是来为宋小姐解惑的。”
这话说的有趣，宋婉不明白：“我好像，没什么想问的。”
对于沈宴，小说原着里着墨不是很多。
也或许是她看得时候囫囵吞枣，没有太在意。
现在嘛，沈宴对她构成不了任何威胁，宋婉就更不怕他了。
沈宴眼里闪过几分失望：“果然，我从一开始就没机会。”
“既然宋小姐不好奇，不如由我来问吧。”
“我想知道，宋小姐现在幸福吗？”
这是一个出人意料的问题。
霍景珩放在腿上的手忍不住握紧，肩膀也有些紧绷。
他没有偏头看宋婉的表情，可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宋婉身上。
宋婉先是愣了一下，迟疑地说了句：“为什么这么问？”
这个问题，跟两人的合作没关系，沈宴也没立场问吧。
沈宴浅浅笑了下：“就当是我好奇吧。”
宋婉侧头看了眼霍景珩，想起这两年的种种。
“嗯，现在的生活对我来说，不在计划之中，不过，我过得很好。”
不论是物质还是其他，霍景珩对她很好，霍家也对她很好。
就连三个孩子，也乖巧可爱，都是她的好宝贝。
这一切，都是她以前从未想过的。
霍景珩的拳头松开，人也似乎松了口气。
沈宴点点头：“第二个问题，如果霍景珩背叛你，你会怎么做？”
不等宋婉回答，霍景珩站起来，目光不善地盯着沈宴。
“沈宴，如果你只是想问这些事，没必要谈了。”
沈宴耸肩，一点也不生气：“好吧，是我冒犯了。”
“不过，霍先生难道不好奇吗？”
霍景珩阴沉着脸：“不可能，这种事不可能发生。”
沈宴面露讥讽：“男人的话，可没什么信誉。”
“宋小姐，这是我最后一个问题，你愿意回答吗？”
沈宴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宋婉说的。
宋婉总觉得，沈宴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像是在看其他人。
她扯了扯霍景珩的手。
“没关系，先坐下吧。”
霍景珩忍着气，重新坐回座位上。
宋婉看了两人一眼，认真地回答：“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我会选择离婚。”
沈宴的目光变得奇怪：“那你会后悔吗？会恨你们的孩子吗？”
宋婉诧异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后悔？”
“我更不可能恨我的孩子。”
她反而觉得，沈宴的想法很奇怪。
“人的一生中，会做出无数选择。就算时光回溯，人们大多数选择都不会改变。”
“我也一样。”
“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要承担后果，不论是好是坏。”
宋婉直视着沈宴，目光很坚定。
“如果有一天，霍景珩背叛了我，我会很伤心，很生气，但谈不上后悔。”
霍景珩握紧宋婉的手：“我不会......”
宋婉笑着安抚他：“你先听我说完。”
“不论以后怎样，我都不会后悔。我是个成年人，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更不可能迁怒到孩子身上。”
经历过死亡的她，对人生的感受和以前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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