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衡沉吟道:“若辛成京仍握兵权,入河东封簿的人未必做得成。”
“所以封簿以后,还要议离镇。”沈韫道。
宗敬看向她:“怎么离?”
“不能以罪拿问,便以银州之功加恩召还。官职、俸禄都可加,河东兵权留下。”
堂中安静了一瞬。
宗敬问:“你能保证他入京以后不会死?”
沈韫没有立即回答。
“不能。”
“那便别轻易说与当年不同。”宗敬道,“沈昭入京以前,朝中未必人人都想要他的命。也可能有人只想先拿兵权,只想让他离开襄阳,只想等进京以后慢慢问。”
沈韫握笔的手停住。
宗敬继续道:“上面的人总以为,诏书写的是恩,下面的人便只能当作恩。等人不肯来,又说是他自己选择抗诏。”
元衡脸色不大好看。
这句话既是在说沈韫,也是在说他。
沈韫沉默片刻,将“召还”二字划去。
“那便先封簿。”
她重新写道:
御史入太原后,河东军府不得调换掌书记院属吏,不得焚毁旧牒,不得私问郭氏家眷。
魏王道:“若辛成京不准?”
沈韫放下笔:“那才是第一件可以写进案卷的事。”
宗敬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案上的文书被重新封好。
这一次,没有人先替辛成京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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