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夫人闻言不说话了，如今姜家成了这样，姜长生以后读书少不了要向白家开口。
姜老夫人叹了口气，“就这样吧……”
姜父被草草下葬了。
姜父前脚刚下葬，姜老夫人后脚就病得下不来床了。
白氏是个好儿媳，她特别勤快地给姜老夫人侍疾，但其他的，都是没有的。
好大夫姜家请不起，好药材姜家买不起，补品是没有的，一日三餐的规格也与往日大不相同，都是粗茶淡饭。
姜老头好几次想跟白氏开口，让白氏去白家借钱，但他一个当公公的，到底是没有那个脸。
姜老夫人把姜老头的愁苦看在眼里，她摇了摇头，“我这把老骨头，早就活够了，没必要为了我去求人。”
姜长生偷听到了姜老夫人和姜老头的对话，他空间里放着不少银子，但他不能拿出来。
姜长生回到房间后就开始抄书，挣的不多，但多少能帮到家里。
桌子上突然出现了新鲜的蔬菜和肉食，姜老夫人很诧异，问白氏，“你哪儿来的钱？你问亲家开口了？”
白氏红着眼睛摇头，说姜老夫人的饭桌上能出现这些好东西，全都是姜长生的缘故。
“娘，我知道您这是心病。您就当是心疼心疼长生吧，他这些天整宿整宿不睡觉地在抄书，就为了让您吃口好的。这些饭菜只有您这里有，其他人，吃的还跟前几天一样。”
白氏心疼姜长生，但姜长生是个犟种，怎么说他也不听。
姜老夫人一听，急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训斥道，“你怎么不拦着他点儿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睡觉怎么能行呢？”
白氏很委屈，她的亲儿子，她比任何人都心疼。
但是说了不听，她有什么办法？
姜老夫人推开了白氏，“没用的东西。”
姜老夫人穿上鞋子，在姜老头和白氏的陪伴下去找了姜长生。
这几天熬夜，姜长生的黑眼圈看着格外重，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
姜老夫人看着心疼极了，嚎了一嗓子，抱着姜长生哭了出来。
姜长生茫然地回抱住姜老夫人，语气里满是惊慌，“奶奶，您哪里不舒服吗？”
姜老夫人摇着头，“奶奶没有不舒服，我已经好了，你看，我都能下床走路了。”
姜老夫人摸着姜长生的头，“长生乖，今天咱们先不学了，去休息，好不好？”
姜长生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姜老夫人，“不行的，学习是不能懈怠的。我有天分，但这个世上肯定还有比我有天分的人。人家这会儿肯定在努力学习嘞，我不能偷懒的。要不然就会被落下。”
夫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学生将来肯定能金榜题名。
有天分，谦虚，还努力，他不成功谁成功？
姜老夫人哭笑不得地看着姜长生，“小犟种！那你答应奶奶，以后不可以熬夜不睡觉了，好吗？”
“可是家里没钱，我想让奶奶吃点好的。”
姜长生的眼睛是那么干净，说出来的话是那么动听。
姜老夫人感动得抱住了姜长生，“我已经好了，不需要再开小灶了。钱的事，奶奶来想办法。你好好学习，好好睡觉好好吃饭。”
心病还得心药医。
姜老夫人为了姜长生，很快就振作起来了。
姜长生要学习，她也不能打扰他太长时间。
告别了姜长生，姜老夫人拉着白氏聊了又聊，最终决定遣散家里的大部分下人，只留四五个人就行了。
当初这些下人都是从人牙子那里买来的，五两到十两不等。
卖掉这些下人，姜家进账一百多两。
家里的马车，还有一些值钱的东西都被收拾出来了。
能卖的卖，能典当的典当。
处理完这一切，姜家看着空荡了不少，但收入也是可观的，合起来一共有二百多两银子呢。
姜老夫人拍着白氏的手，“生意还是要做的，咱们家的铺子还在，你看……”
白氏点了点头，她原本就打算重新“抛头露面”。
银子是要挣的，总不能真的混吃等死，坐等娘家救济吧。
聊完这些，姜老夫人又道，“你小姑子年纪也不小了，没道理侄女出嫁了，当姑姑的还留在家中。你在外面多打听打听，看谁家有好儿郎，给你小姑子介绍一个。”
以前姜家小姑死活不愿意成亲，她挺有自知之明的，她挑剔，脾气不好，脑袋空空。
因为怕被婆家磋磨，所以姜家小姑死活不成亲，有人给她做媒，她也是拼了命搅黄。
以前想留在家中，是因为姜家的日子好过。
现在嘛，姜家穷成了这样。
她不嫁人，难不成要留在家里吃苦？
白氏眼里闪过了然，这个小姑子真是一点儿苦都吃不得。
白氏说她会去找媒婆，平日里也会留意一下看有没有适合小姑子的好男人。
在一家人的共同努力下，日子好像慢慢归于平静了。
姜家小姑被嫁出去了，娶她的人就喜欢姜家小姑这种笨在明面上的姑娘。
那家人也是做生意的，从一群笨姑娘中选择了姜家小姑，无疑是看上了姜长生的天分。
人越没什么就越想要有什么。
穷人想要钱，有钱人想要权，有权的又在奢求返璞归真的生活。
姜老夫人拍着姜长生的手，“多亏了你，你小姑才能嫁得好人家。”
姜长生眉眼弯弯笑了笑，“等小姑有了孩子，我就教他读书！”
姜老夫人被哄得眉开眼笑的，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这边祖孙相处的愉快，那边下人来禀报，说有个小姑娘来找姜钰了。
姜老夫人表情一滞，让下人将那人打发了。
姜长生挑眉，找姜钰的小姑娘，应该是女主穆清雪了。
但很可惜，姜钰远在京城，穆清雪是找不到姜钰了。
穆清雪等了又等，没等到姜钰，还被姜家的下人给赶走了。
她心里很不舒服，骂姜钰是大骗子，说了想办法给她弄钱，让她过好日子的！
穆清雪扭头看了看姜家的大门，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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