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照没有进门，停在门口：“你是谁？”
“替人传话的。”面具男人说着从桌下取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了过来，“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谁？”
“他说他姓陈。”
林晚照握着剑柄的手紧了一下。
陈渡？还是别的姓陈的人？
“陈渡让你来的？他怎么联系得到你？”
“我没说是陈渡。”面具男人语气平淡，“我只是说他姓陈。至于他是谁，你自己猜。”
林晚照没有靠近那张桌子。
她站在门口扫了一眼整个房间，确定没有其他人埋伏之后才迈步走进去。裘知跟在她身后进了门，陆梦守在门口。
她拿起那个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拍的是一道裂缝，跟她在平安村石棺里见到的那条裂缝几乎一样，只是更大，裂缝边缘的石头上有一圈一圈的符咒纹路，比棺材里的要密集得多。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北面还有一条同样的裂缝，这条没有阵眼在镇。
她把照片翻过来又看了一遍，抬头看向那个面具男人：“这照片你是从哪里拿到的？”
“有人给我，让我给你。”他说，“我只负责送东西，不问来源。”
“那个人在哪？”
“不知道。”面具男人站起来，“东西送到了，我该走了。”
他绕过桌子往门口走，经过林晚照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偏头低声说了一句：“那条裂缝如果没人管，扩散的速度比平安村那一条要快。”
说完他径直走了出去，消失在矿区的废墟之间。
裘知看了一眼林晚照，她已经把照片收好，转身往外走：“回去再说。”
越野车重新发动的时候，她坐在后排看着那张照片。
北面的裂缝，没有阵眼。如果这条裂缝也在往外渗透诡异，那它扩散的范围可能就是北部边境这一带。黑袍人往北走的原因也说得通了。他可能早就知道这条裂缝的存在。
她靠着车窗把照片塞回信封里，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矿区轮廓，脑子里的线索一条条拼在一起。
霍红音查到了名单和暗桩，但没来得及处理完就死了。
黑袍人拿到了名单，同时也在往裂缝的方向移动。许韵是唯一还在继续查这条线的人。
现在又多了一条裂缝。
她揉了揉太阳穴，闭目养了一会儿神。
明天要联系一下总部，让他们查一下北部边境附近的异常能量波动记录。
如果那条裂缝一直在往外渗东西，仪器应该能捕捉到才对。
回到旅馆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她在房间里把那张照片重新拿出来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裂缝边缘的符咒纹路跟她之前在平安村看到的确实不一样，更粗更密，像是不同的人画的。
她拍了张照片发给林教授，附了一句话：这种符咒您认识吗？
过了大概十分钟林教授回了消息：“这是早期补天宗使用的封印纹路，跟现在的版本不一样。你在哪里拍到的？”
“北部边境附近。”
林教授那边沉默了几分钟才回复：“如果是这种早期的纹路，说明那道裂缝是很久以前就存在的，至少比平安村的封印早了几十年。你最好小心一点。”
第二天一早林晚照拨通了总部的电话，让接线员转接林教授。
她把那张照片又仔细描述了一遍，林教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那条裂缝的位置你能定位吗？”
“我在矿区拍到的照片，具体位置可以在地图上圈出来。”林晚照说，“但裂缝本身可能在地下，地面上不一定能看到。”
“你带一支灵力感应器过去。”林教授说，“我让人马上送到洛德瓦的接待点。你到了裂缝附近之后用感应器测一下灵力波动值，如果数值超过三百，说明裂缝已经不稳定了。”
“超过三百会怎么样？”
“如果超过三百，封印已经失效了，诡异会从裂缝里往外渗。你们待在附近的时间不能超过一小时，否则可能会被侵蚀。”
林晚照应了下来。挂了电话之后她跟陆梦和裘知说了一声，决定继续往北。越野车加满了油，后备箱塞了几瓶水和干粮，上午十点从洛德瓦出发。
往北的路越走越荒凉。开了大概三个小时之后，手机信号彻底断了。
林晚照靠着座椅看着窗外，风把地上的沙尘卷起来扬在半空，远处的山脊线被沙尘遮得模糊不清。
司机在一个岔路口停下来问她往哪边走，她看了地图指了左边那条更窄的路。
又开了大概四十分钟，路前面出现了一片低矮的土丘。
林晚照让司机停车，跳下来站到路面上看了看，土丘之间有一道不明显的凹痕，像是地面裂开之后又被风沙填平了一些，但痕迹还在。
她从背包里取出林教授让人送来的灵力感应器，举起来对准那道凹痕的方向。感应器屏幕上的数字跳了一下，从零跳到一百二。
继续走近，数字往上攀升。走到凹痕边缘的时候，感应器上显示的数字停在了二百七左右。
离三百还差一点，但已经很接近了。
林晚照蹲下来看了看那道凹痕，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沙土，看不出来底下有什么。
她把清心剑拔出来，用剑尖在凹痕边缘轻轻拨了一下，表面那层沙土被铲开之后露出下面一种暗青色的石头，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符咒。
跟照片上拍的一样。
她盯着那些符咒看了几秒，符咒纹路在日光下反着一种很淡的光，不刺眼但很清晰。她伸出手指摸了一下，指尖刚触到石面，一股寒意顺着指腹直窜上来。
她收回手。寒意消退得很快，但那一瞬间的触感跟她在平安村石棺里碰到裂缝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就是这里。”她站起来对陆梦和裘知说，“底下就是那条裂缝。”
裘知走过来蹲下看了那几道符咒，他看得很仔细，甚至还伸出手学着林晚照的样子碰了一下。碰完之后他站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里面在动。”
“什么在动？”
“符咒下面的东西。”裘知说，“像水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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