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林汐没有踏出别墅半步。
她在时间加速屋里待了整整三十天,练歌、创作、恢复精神力,将之前的歌曲反复打磨到完美,每一首都蕴含着不同的精神力波段。
恋歌空间第三十一天,外界已过了三天,但是她的精神力恢复进度从百分之二十二提升到了百分之二十八,空间能量从百分之四十提升到了百分之四十八。
“够了。”林汐退出时间加速屋,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轻便的战斗服。
门外,厉寒渊已经等在那里。
他身后停着一艘银灰色的军用星舰,舰身上没有标识,没有编号,看不出属于哪个部队。
“隐形军用舰,帝国皇室专用。”厉寒渊说,“空间跳跃系统、反雷达涂层、精神力屏蔽装置,全星际只有三艘。”
林汐登上星舰,内部比外表看起来大得多,武器库、训练室、医疗舱,一应俱全。
最里面是一间舒适的休息舱,有一张大床和一面落地窗,窗外是帝都的晨光。
“你睡床,我睡沙发。”厉寒渊说。
“不用,我可以睡恋歌空间。”
“那里更安全?”
“那里是我的主场。”
厉寒渊没有坚持,启动星舰,缓缓升空。
帝都的景色在窗外缩小,皇宫、学院、体育场,渐渐变成微缩模型,最后消失在云层中。
星舰穿过大气层,进入浩瀚的星海。
星光在窗外流淌,像是无数颗钻石洒在黑色的天鹅绒上。
“航程需要八个小时。”厉寒渊设置好自动驾驶,走到林汐身边,“死亡星域在银河系边缘,靠近虚界之门的方位,那里有很多远古遗迹,也有大量的星际海盗和异族生物。”
“你去过?”
“去过一次。”厉寒渊的表情微微凝重,“十年前,我和父皇去过一次,寻找一件远古圣物。那次我们带了五十艘战舰,回来的时候只剩十五艘。”
林汐看了他一眼,有点不满地说道:“那你这次还要去。”
“我说过,两个人去,生还率更高。”厉寒渊看着窗外的星空,语气平静,“而且这次还有你。”
星舰在星海中航行,八个小时的航程漫长而安静。
林汐大部分时间都在训练室里练歌,厉寒渊则坐在驾驶舱,一边监控航线一边翻阅死亡星域的资料。
偶尔,两人会在休息舱碰面,简单聊几句。
厉寒渊不会问关于她过去的敏感问题,只会问她饿不饿、冷不冷、要不要休息。
林汐的回答也很简单,“不饿、不冷、不累。”
但在这简单的对话中,有一种奇异的默契在悄然生长。
像是两颗星球,原本在不同的轨道上运行,突然被某种引力拉近,开始绕着彼此旋转。
星舰即将抵达死亡星域边缘时,林汐走出训练室,站在驾驶舱的落地窗前。
前方是一片黑暗的星域,没有星光,没有星辰,只有无尽的、浓稠的黑暗。
那黑暗不是普通太空的黑色,而是一种有质感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
偶尔,黑暗中会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那是远古遗迹中的能量残留,或者是某种未知生物的瞳孔反光。
“到了。”厉寒渊放慢星舰速度,“接下来只能靠手动驾驶,自动驾驶系统在死亡星域里会失灵。”
林汐看着那片黑暗,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千年前,她来过这里。
那时候死亡星域还没有这么危险,她在这里和那个人并肩作战,一起击退了入侵的异族。
如今,故地重游,物是人非。
“厉寒渊。”她开口。
“嗯?”
“到了里面,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离开星舰,除非我叫你。”
厉寒渊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但是,就在星舰驶入死亡星域的瞬间,所有的仪表同时失灵。
不是故障,是这片星域本身的能量场太过混乱,任何电子设备在这里都会失效。
雷达屏幕上只剩下一片雪花,导航系统彻底罢工,连引擎的推进力都变得不稳定,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在拖拽。
厉寒渊将自动驾驶切换为手动,紧紧握住操纵杆。“死亡星域的能量干扰比十年前更强了,引擎功率只剩百分之七十,雷达完全没用。”
他转头看向林汐,“我只能靠目视飞行,你帮我盯着周围。”
林汐站在落地窗前,精神力如丝线般向外延伸。
在这片连雷达都失效的星域里,精神力感知是唯一可靠的探测手段。
她的精神力触角探入黑暗,捕捉到了一些模糊的信号。
前方有大量微弱的生命体征,成百上千,而且正在快速移动。
“有东西过来了。”林汐的声音平静,但语速加快,“数量很多,速度很快,从三点钟方向。”
厉寒渊猛地转向,星舰倾斜着划过黑暗。
下一秒,一团黑影擦着舰身飞过,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残影。
那不是星舰,不是陨石,而是通体漆黑的生物,体型如小型战机,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圆形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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