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想到,打听回来的人只说了一句。
“陆姑娘这几日没见怎么出门。”
“听说在种地。”
陆光宗先是一怔,接着差点气笑了。
“种地?”
来人点头。
“是。”
“说是她得了新稻种,正在和严家那边研究怎么种。”
“还常去田边看水。”
陆光宗皱起眉。
“新稻种?”
他下意识觉得不屑。
一个小丫头会种什么地?
不过是瞎折腾罢了。
农事这种东西,哪是读几本书就会的。
再说了,名声再大,也不能真把地里种出金子来。
陆光宗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怎么让严家出事。
严大海最近仍旧在跑七巧板余货和一些零散木器的生意。
这人老实,做事稳,虽不爱出头,可也正因为如此,最容易信旁人一句“有便宜货”。
陆光宗让人盯了他足足五天。
盯他的出门时辰。
盯他的常走路线。
盯他和哪些人来往。
甚至连他爱在哪家茶摊歇脚,都一一摸清了。
最后,陆光宗定下了一个地方。
是县外一处半旧的偏屋。
那地儿原先住过一个做小买卖的寡妇,后来寡妇病死,屋子便一直空着。
四周没什么人,只有一片竹林和一小块荒地。
白日里还好,到了傍晚,连狗都不愿往那边跑。
局设好了。
只差一个人。
那个女子,是陆光宗花钱找来的。
生得确实有几分颜色。
年纪也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
肤色白,眼尾微挑,看着像个良家姑娘。
可其实命苦。
爹死得早,娘又病着,底下还有个半大的弟弟。
家里穷得叮当响。
陆光宗给了她家里一笔银子。
不算巨富,可足够她老娘吃上几年药,也足够她弟弟娶媳妇了。
女子接银子时,手都是抖的。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也不是不知道这事一旦做了,自己这一辈子就完了。
可穷,真能逼死人。
陆光宗也没对她多温和。
只冷冷告诉她。
“事成之后,你家里自会有后路。”
“事若不成,你们一家都别想安稳。”
那女子脸色煞白,咬着唇点了头。
这一局,便彻底成了。
第二日一早,严大海照常出门。
柳春桃还替他收拾了干粮。
两个粗面饼,一小包咸菜,一壶凉水。
“路上慢些。”
“若那边价不合适,也别急着定。”
“回来和二弟商量商量再说。”
严大海嗯了一声,把布包往肩上一搭。
“知道。”
严大海这人,话一向不多。
家里孩子都知道,大舅是最稳的。
稳得像一头老黄牛。
什么事到了他手上,哪怕慢一点,也总能办妥。
所以谁都没想到,这一趟出去,会出大事。
来传消息的人,是个脸生的木料贩子。
前几日严大海确实见过他一回。
说是外县有一批好木头,价钱压得低,若要得快,今日就得去看。
严大海原本没想单独去。
可那人说得诚恳,还提到了几种七巧板常用木料的名称,听着倒不像假的。
再加上只是去看看,又不当场交大钱,严大海便应了。
路走到半道时,那人说货主嫌招眼,不肯在官道旁交易,让他去旁边竹林那头的屋里看货。
严大海虽然觉得有点怪,可转念一想,大概是怕被人截胡,也说得过去。
他便还是跟了过去。
结果人才一进屋,后脑便猛地一疼。
像是被木棍狠狠抡了一下。
眼前瞬间一黑。
连一声都没来得及喊,人就倒了下去。
再醒来时,天已经昏了。
屋里闷得厉害。
空气里有股说不出的甜腻味儿。
严大海脑袋还一抽一抽地疼,像是里头塞了块烧红的铁。
他费力地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懵。
因为他根本不是倒在地上。
而是在床上。
一张铺了旧褥子的木床。
身边还躺着个人。
严大海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坐直。
那是个年轻女子。
衣衫凌乱,头发散着,脸色惨白,眼角还挂着泪。
一看见严大海醒来,女子先是僵了一下,接着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刺激,猛地往后缩。
“别过来!”
“你别过来!”
严大海脑子里轰的一声,彻底炸了。
“不是——”
“我没——”
他话都说不利索了。
因为眼前这一幕实在太荒唐。
荒唐到他一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平生头一回连自己长了几张嘴都不够解释。
“你是谁?”
“这是哪儿?”
“我怎么会在这儿?”
他一连问了三句,声音都哑了。
可那女子只是抱着自己,浑身发抖,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父母双亡考科举,女状元六元及第请大家收藏:(m.2yq.org)父母双亡考科举,女状元六元及第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