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瑶按照戚钰路上的嘱咐,跪地之后才回话道。
“回陛下,贵妃娘娘寸脉沉涩,乃是头部受撞击后,脑中瘀血阻滞心窍,故而昏迷未醒。”
靖安帝面色沉凝,追问道。
“你可有医治之法?”
卫瑶斟酌了片刻,才回话道。
“臣女在百草庄曾经救治过类似症状的病人,臣女能让贵妃娘娘醒来,只是……”
“只是什么?”荣王急切问道。
卫瑶想到卫崇山的叮嘱,十分谨慎地说道。
“只是贵妃娘娘醒来之后,可能……会有些异状。”
“异状?”靖安帝面色一沉,“什么异状?”
“这样的病人醒来,有的会落下头风,经常会发生头疼。”卫瑶顿了顿,说道,“更有甚者,人醒来之后有善忘之症。”
“何为善忘之症?”靖安帝追问。
“就是会忘记一些事,严重的会忘了以前的所有事,甚至记不起自己是谁。”卫瑶说道。
戚钰听到这里,微不可见地挑了挑眉梢。
这样的病症,可不就正合适如今这位谢贵妃。
华氏一族的眼线再怎么仔细,也不可能对靖安帝和谢芷之间的事知道得事无巨细。
所以受点伤,落下这么个善忘的病症,便可以顺理成章圆过去一些她不知道的事。
黄公公见状,低声开口道。
“陛下,卫姑娘的诊断与齐太医他们倒也大差不差。”
只不过,太医院那些老滑头,怕医治之后担责,个个都自称医术不精,不敢为贵妃娘娘医治。
荣王闻言,一撩衣袍跪下恳求道。
“父皇,还是先让母妃醒过来吧,至于什么头风,善忘症,以后总有办法医治。”
靖安帝思索了片刻,朝着卫瑶轻声道。
“卫姑娘,你先为贵妃医治吧。”
卫瑶看了一眼戚钰,向靖安帝提了个要求。
“陛下,可否让臣女的二嫂嫂从旁协助。”
“可以。”靖安帝应道。
黄公公立即上前,为二人引路道。
“卫姑娘,二少夫人,请随我来。”
戚钰起身,朝着靖安帝和荣王行了礼,这才跟着一起进了景华宫内殿。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人和靖安帝的谢贵妃一模一样,但她现在能安然进宫住进这景华宫,想来起码从身形容貌上已经和原来的谢贵妃百分百相似了。
卫瑶跪在床榻边上,又为谢贵妃诊了一次脉,才不紧不慢地打开了药箱。
她看了看旁边的戚钰,却又忍不住紧张道。
“二嫂嫂,我……还是有点怕。”
“这样的病症,你以前当真医治过?”戚钰追问道。
卫瑶点了点头,低声说道。
“医治过两个,人是能醒过来,只不过总有些后遗之症。”
她已经提前向靖安帝和荣王说过了,救治后醒来可能出现的异状。
想来,谢贵妃醒来之后有这些症状,他们应该不会再降罪于她了吧。
戚钰看她还是紧张,温声安抚道。
“不要想别的,只要把她当做你在百草庄救治的病人一样去医治就行了。”
她现在瞻前顾后,杂念太多,反而乱了方寸。
卫瑶听了她的话,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打开自己的金针布包,朝着守在榻边的宫女道。
“劳烦你们把贵妃娘娘扶着坐起来。”
宫人闻言,立即起身上前将躺在床榻上的谢贵妃扶了起来。
卫瑶拈起金针朝着谢贵妃头上的几大穴位一根一根扎进去,不时转动其中几根金针,不时又把脉探查脉象。
半个时辰过去,她都已经满头大汗。
戚钰掏出帕子,替她擦了擦汗。
卫瑶又一次把了脉之后,出声说道。
“二嫂嫂,你帮我写个药方,拿出去让人抓药煎药送过来。”
戚钰立即问宫人要了笔墨纸砚,准备好之后问道。
“你说,我来记。”
卫瑶一边轻轻转动着谢贵妃头上的金针,一边说道。
“赤芍一钱,川芎一钱,桃仁三钱研泥,红花一钱,麝香五厘,老葱三根,鲜姜三钱,红枣三枚,黄酒半斤入药熬煮。”
戚钰一笔一笔记下,记完之后又念了一遍向她确认药方无误,这才送出去交给外面的太医。
太医验看过后,禀报了靖安帝,才得了许可抓药煎药。
过了几刻钟,宫人送了药进来,太医又验看之后才送进了内殿。
戚钰帮着把药给谢贵妃喂了下去之后,宫人便看到谢贵妃的眼睫颤动,手指也开始动了。
于是,立即有人出去向靖安帝荣王禀报道。
“陛下,荣王殿下,娘娘眼睛动了,手指也动了。”
卫瑶拔出金针,让人扶着谢贵妃躺下,又把了一脉,才出去跪下回了话。
“陛下,臣女已经为贵妃娘娘施了针服了药,等几个时辰起了药效,我再施针一次,贵妃娘娘应当就会醒来了。”
“既如此,今夜你们便留在宫中吧。”靖安帝说罢,朝着黄公公说道,“黄佐,带卫姑娘和戚姑娘到偏殿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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