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澄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迷迷糊糊间做了个梦。
梦里有个硬朗的身影从光里走出来,面容冷峻,肩宽腰窄,八块腹肌整整齐齐码在紧实的皮肤底下,看得她心跳都漏了几拍。
梦境越走越离谱,她以前只敢在心里想想的事全在梦里过了一遍。
那人对她回应得也热切,热切到她有点招架不住。
喻澄是被折腾醒的。
眼皮掀开一条缝,映入视线的是张棱角分明的脸,寸头,眉骨上方一颗小小的银色耳钉,眼底压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喻澄盯了他两秒,逐渐跟记忆里的面孔对上号。
金刃。
她抬手揪住他那只带着鱼骨耳钉的耳朵:“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谁让你进来的?”
“雌主,雌主……”
金刃一声接一声地唤她,嘴唇贴着往上蹭,从唇角到脸颊,从耳垂到颈侧,每一下都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急切。
喻澄本来想推开他的,可那声“雌主”喊得她心里头一软。
然后她就后悔了。
上次金刃双手被她扣在背后,她都费了不少力气才撑住。
这一回更别想轻松过关。
金刃像攒了许多话说不出口,一股脑全用动作来替。
喻澄后来被他那股情绪带着走,索性放了开来。
一直折腾到天光发白。
喻澄连抬手的劲儿都没了,眼皮耷拉着,想抽他一下都够不着。
金刃眼尖,握住她的手往自己脸上贴:“雌主别生气……我就是舍不得你。”
喻澄有气无力地瞪他。
金刃从兜里摸出一枚五级高阶晶核送到她嘴边,让她含着补充体力。
喻澄含住晶核含含糊糊骂了句:“你真是……”
“雌主,我要离开一阵子。”
喻澄含晶核的动作一顿:“嗯?去哪?”
“我拿到远征军的编制了,今天,应该说是今天,就要出发。”
“这么急?怎么都不提前说一声。”
“远征军待遇高,升得快。”
金刃顿了一顿,垂眼看她:“所以我……才那样,因为马上要走。”
喻澄那股火气又冒上来了。
这人每次都这样,什么事都不跟她商量,留下一句“我要走了”就算交代。
她恨不能立刻恢复力气,先把他揍一顿。
“雌主要打我吗?我自己来也行,对不起,我现在……还不够格站在你身边。”
喻澄:“???”
这人说的什么胡话。
“等我升到上将,到时候再回来跟你请罪。你想怎么罚都行。”
“上将?你做梦呢,才刚进去就想摸到上将的位置,你以为远征军是你家开的。”
金刃声音放低了:“是不容易。远征任务危险,我要是没回来……
投胎转世之后我还来找你,到时候你别嫌我年纪小就行。”
“闭上你的嘴。”
金刃安静了片刻,忽然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头顶:“雌主……你还想要那件重明羽衣吗?”
喻澄愣了两秒才想起来。
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喜欢重曦,曾经逼着金刃去偷重曦羽毛织成的重明羽衣。他宁可饿死也没干。
“我不要。”喻澄答得干脆。
金刃手臂收紧了些:“……那就好。”
像是只要她说要,他立刻就会去偷。
喻澄在他胸膛上蹭了蹭,低声说:“听说远征军很难进,你怎么进去的?”
“父亲安排的。”
“金叔?他身体怎么样了?你给他买房子了吗?”
“他已经全好了。他自己说有个去处,不让我花钱买。”
“那……你母亲呢?”
“不知道。从我记事起就跟着父亲。他身子一直不大好,常咳血。但他跟我说过,等我到了五级拿到军兽资格,他就能把我送进远征军。”
“金叔以前也是军兽?”
“大概吧。”
兽人一旦异能等级跌落,军兽资格也会跟着作废。金刃很小的时候金沧还有四级战力,能进猎魔区挣兽币,后来掉到三级就只能打零工糊口。
喻澄抬眼看他:“你小时候……吃了不少苦吧?”
金刃一怔。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苦。
可喻澄眼睛里的心疼是真的。
这个世上,除了父亲之外,还有人在意他。
他低下头去亲她,亲得又重又乱,像是要把所有东西都掏出来给她。
“雌主……等我回来,我让你当帝国最尊贵的雌性。”
“你自己活着回来就行。”
“雌主……雌主……”
窗帘遮着日光,屋子里光线昏暗,金刃呼吸渐渐重了,贴着她耳朵低声开口,说的是些混账话,说得她脸烫起来。
喻澄拧了他一下,他也不躲,甚至还有点讨好地凑过来,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蹭了蹭。
“就知道用这招。“喻澄没好气地说。
金刃嗯了一声,不否认。
他向来不擅长说话,也没学过怎么哄人。但他有他的办法,而且屡试不爽。
喻澄盯着头顶的天花板,任由他闹腾,心里乱糟糟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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