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爹爹，这不是祖父给你留下的吗？你平时舍不得喝。”沈锦绣脸不红心不跳，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沈文远哭笑不得：你有多少秘密瞒着我？现在不是深挖的时候，赶紧糊弄过去。
“大人莫怪，是我忙糊涂了。”
孙义方本来想要二两茶，拿回去慢慢喝，听说是人家已故的老父亲留下来的，怎么好意思开口？
沈锦绣并没有接过话茬，茶叶怎样无所谓，重要的是灵泉水。
总不能天天去孙大人家，等他泡茶的时候滴一滴灵泉水吧？
坐了一盏茶的时间，二人告辞，巡检司的狗腿子耷拉着脑袋早就想跑路了。
沈文远将人送上马车，悬着的一颗心才落下。
回到堂屋，他扫了一眼：“绣儿，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啊？爹，没有啊！”沈锦绣摇头，“有啥事你和娘商量吧，四哥身子骨弱，禁不起折腾，少踹两脚。”
林四牛：“……”
听我说谢谢你，可真是自己的好妹妹。
林五牛憋笑，肩膀一颤一颤的，四哥造的孽，一家人跟着忙活。
“林四牛，你可知错？”林大妞一拍桌子，美眸一瞪，“老娘惯的你，不知天高地厚。”
“娘，我知道错了……”林四牛低垂着头，心里却想：以后碰到奸商敢坑他，还会像今日这样。
其他几兄弟为林四牛捏了把汗。
林大妞看儿子死不悔改，也不多说，举起手里的藤条朝着他的后背狠狠抽了下去。
林四牛一声闷哼，林大牛想阻拦，被两个弟弟死死拦住。
林五牛后退了一步，还不忘扯了扯沈锦绣的衣袖。
一鞭子下去，林四牛整个后背火辣辣的，但他不敢吭声。
沈文远上前，抓住林大妞的手腕：“娘子，别气坏了身子，我还小，会慢慢懂你的苦心。”
“要你好心？”林四牛眼里喷火，怒瞪着沈家父女，充什么烂好人？
“小兔崽子，别以为你是我儿子，老娘就舍不得揍你？”林大妞气得脸色煞白。
沈锦绣狠瞪了林四牛一眼，连忙抱住林大妞：“娘，你想想我，儿子那么多，废一个还有四个。”
林四牛心里更气了，沈锦绣这个臭丫头就没说过自己一句好话。
之前那点感动全部风消云散。
林大妞气得浑身发抖，被沈家父女拖回了屋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沈静秀给了沈文远一个眼神，悄悄退了出去，还把门关严了。
后娘真是不容易，他不是她亲生的，几个便宜哥哥也不是她亲生的，可惜他们不知道……
这么大动静，林家老两口早就听到了。林老头让林老太出来打听打听到底咋回事？
林老太摇摇头：“你我都是半残废，就别跟着添乱了。静娴是个好闺女，知道怎么处理，又有沈秀才帮衬着，你急啥？”
“我这不是担心嘛……”
“担心个屁，四牛那孩子就像倔驴一样，迟早给家里惹祸。趁着这个机会教训教训没啥不好。臭老头子你若敢包庇他，老娘好了饶不了你。”林老太哼了哼，看了自家老头子一眼。
都瘫在炕上了，还不老实，啥事都想跟着插一手，那就是惹人嫌了。
“你能对为夫怎么不客气？”林老头不服气，朝着屋外看一眼，狠狠捶着双腿，都怪自己太大意了才着了敌人的道儿。
不然怎么可能这么被动？
林老太一声嗤笑：“等沈秀才考中状元，我们一家搬去京城，让你个糟老头子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到时候我找个年轻的老头子……”
“停停停，闭嘴！”林老头气得直喘粗气，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林老太翻了个白眼，小样儿，还治不了你个吃白食儿的。
古老头缩在屋里没出来，姓孙的那老小子没准认得自己，出来不是帮忙，而是添乱。
仇家这么多，要早点好起来。
林四牛被几个兄弟抬进屋里，趴在炕上，把脑袋埋在臂弯里，大脑一片空白。
长这么大，娘没舍得打他一巴掌，为了沈家父女，自己不知遭了多少白眼儿，挨了多少打。
莫非他们说的是真的，自己是捡来的？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李四牛的脑海中盘旋，久久散不去。
林大牛张了张嘴，自己也是个犯了错的人，没脸多说。
林二牛性子软：“四弟，我给你处理伤口，可能有点儿疼，忍着点儿。”
“不用你们烂好心。”林四牛还没清醒过来，无差别攻击。
林三牛皱了皱眉：“四弟，我们都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犯了错就要承担后果。你差点把林家害了，娘打你一顿怎么了？”
“你们说的都对，都是我的错。你们都是亲生的，只有我才是捡来的。”林四牛越说越委屈，谁也不想搭理。
几兄弟面面相觑，不知哪句话捅了林四牛的肺管子。算了，先让他冷静冷静，既然不愿意处理伤口，那就疼着吧，疼疼就清醒了。
几兄弟转身出屋，各自去忙碌。林四牛眼里闪过一抹失望，他就这么被兄弟们放弃了，一抹不甘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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