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佳雪吓得险些瘫软在地，“这，这是什么……”
“人心。”
林泷也没想到，黑店货架上的东西竟然如此齐全。
即便早有预料，可听到林泷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林佳雪还是瞳孔骤缩。
这一刻她终于怕了。
“你别杀我！我说！我都说！”
“林泷，我跟你忏悔！”
“我早就知道了孙翠花调换我们的事，但一直没跟她联系，我以为她是骗子。我……我也不敢去做亲子鉴定。害怕是真的，会让林家知道。”
“后来谭淑雅生病，骨髓匹配时查了血型，我才知道，我真的不是林家亲生的，所以才找上孙翠花，让她把你解决掉。”
“她当时答应我，永远不会让你出现在林家人面前。我什么都没做，把你卖到山里那些事，都是孙翠花让吴德做的。后面你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佳雪试图把责任都推卸给孙翠花，试探地看向林泷，却对上了她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双眸。
“你让孙翠花解决我，是指杀了我？”
“我……是。”
林佳雪想否认，可却知道，瞒不过林泷。
林泷了然：“所以你这是故意杀人未遂？”
林佳雪匪夷所思地看着手里把玩着一颗人心的林泷，很震惊她怎么说出来这句话的。
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林泷淡淡说：“这颗心脏的主人叫比干。”
林佳雪：？！七窍玲珑心的比干？
她怀疑林泷在耍她。
林泷掌中的心脏消失，又重复了那句魔咒：“林佳雪，你愿意与我做个交易吗？”
林佳雪使劲摇头。
她知道，林泷的交易都是坑。
她可不想再缺胳膊少腿。
“如果说我能让你下半辈子，继续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呢？”
林泷这话一出，林佳雪摇头的动作顿住。
她很清楚，现在林家破产，哥哥们都不管她了，她还得罪了容家和魏家，以后不可能有安稳日子过。
甚至以魏家的残暴，说不定她什么时候就没命了。
如果能重新过上以前那种衣食无忧的豪门千金生活，简直就是她梦寐以求的事。
“我需要拿什么来换？不会是我的寿命吧？”
林佳雪对林泷的交易很心动，但却又担心，她会让自己没命，像吴德和吴继业那样死得悄无声息。
林泷轻笑了声：“当然不会。你依旧能寿终正寝，也不需要断手断脚，需要付出的仅仅是，自由。”
她的声音幽幽缓缓，带着无限蛊惑。
林佳雪忍不住想，豪门千金哪有什么自由，就连结婚都身不由己，就像之前林家让她去找个乘龙快婿那样。
但是，只要能继续过从前那种衣食无忧的生活，没有自由又有什么关系？有钱就行了啊！
一张合同飘落在了她面前。
“只要签下它，你就能得偿所愿。”
林泷的声音略带几分戏谑。
但此刻，林佳雪已无从分辨，她脑海中不断地闪过孙翠花那间老旧窄小的出租屋，又不断想起从前自己宽敞明亮的豪宅，终是签下了合同。
合同签下的瞬间。
四周的一切逐渐陷入黑暗。
她似乎也被无边夜色吞噬了。
等到再次睁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还站在城中村狭窄潮湿的小巷中。
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咔擦”一声。
手腕处传来了冰凉的触感，竟然是一副银手铐！
“林佳雪小姐，我们接到了你的自首电话，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
两个警察站在她的身旁，不远处还停了一辆警车。
林佳雪面露愕然：“自首？我没有！”
警察们对视了一眼，齐齐低头。
林佳雪这才惊愕地发现，自己手上还拿着个手机，上面有半个多小时的通话时常，而她拨打的电话正是幺幺零。
“通话我们这边都有录音。”警察说。
“这不是我打的！”
林佳雪声音尖锐。
警察们对视了一眼，决定回头再给她加一个精神鉴定。
林佳雪浑浑噩噩地被带走了，跟她一起被带走的还有孙翠花。
坐在警车里，孙翠花看向她的眼神很冷。
她还以为林佳雪出去一趟，吃点苦，就会打电话给她，却没想到，林佳雪竟然报警了，不仅把自己做的事都招了，还把她做的事都供了出来。
此刻她不由有些后悔，这些年费尽心思，究竟得到了什么？
林佳雪的精神鉴定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虽然她极力否认了自己自首的事，一直表示自己对那些事没有记忆，但专业的司法鉴定表明她的精神状态是正常的1.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她是想要装精神病脱罪！
直到监狱的铁门“哐当”关上，林佳雪才猛地惊醒！
原来，林泷所谓的，用失去自由换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指的是吃牢饭！
孙翠花的情况则比林佳雪更为复杂。
原本只是查到她教唆吴德拐卖林泷，可很快，就查出原来她是早年多起拐卖案的幕后凶手。
就在前不久，她为了给林佳雪交保释金，还顶风作案，拐走了邻居家的小孩。
……
水穷村。
莫云大着个肚子，一瘸一拐地背着一大麻袋稻谷往坡上走。
忽然她脚下踩到了个石头，整个人摔倒，那一整麻袋稻谷也跟着滚落，被刮破了口子，金灿灿的稻谷哗啦啦洒了一地。
一个老男人快步跑了过来，忙富起来那一麻袋稻谷，嘴里骂骂咧咧。
眼看着莫云过来，他抬腿踹了她一脚，面容因为愤怒而扭曲：“贱人，你故意的是吧？诚心不想好好干活，故意把老子辛辛苦苦种的谷子撒地上？”
踹了一脚还觉得不解气，他又拽住了女人的头发，将她拉到边上，又踢又踹，拳打脚踢。
“别以为你怀了孕就金贵！”
“我妈那个年代，快生了还要干活！”
“老子把你买回家，可不是当祖宗供着的！”
莫云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胳膊腿上全是深深浅浅的淤青，浑身痛得快要散架爱，可脸上的表情却近乎麻木。
她的脸被按在沾满鸡鸭粪便的地上，眼睛却望着天空，天空之下是绵延不尽让人绝望的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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