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殿,教皇殿。
大殿内阴霾低垂,仿佛连空气都凝滞成了铅块。所有红衣主教以上的高层与封号斗罗分列两侧,严阵以待,连呼吸都刻意压低。高台之上,比比东端坐于教皇宝座,白金色的长袍垂落,面容隐在权杖投下的阴影中,唯有那双美眸透着令人心悸的冰冷。
轰隆——
沉重的大门在魂力的催动下缓缓开启,沉闷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来者正是以杨宏为首的影卫高层——凯勒、法纳斯、魏爷、卢瓦斯、苏逸云,五人步伐沉稳,神色从容,仿佛踏足的不是武魂殿的心脏,而是自家的庭院。
“你们来了。”比比东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教皇。”千仞雪站在杨宏身后半步,目光越过众人的肩头,望向高台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指尖在袖中微微蜷起。
“教皇殿下,我们应您的邀请,前来赴约。”杨宏上前一步,微微颔首,姿态从容,不卑不亢。
“既然如此,几位何不就坐。”比比东抬手,示意两侧的空位。
杨宏与千仞雪各自落座于大厅两侧的长椅上。杨宏坐姿随意,脊背却挺得笔直;千仞雪则端正地坐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比比东的脸。
“杨宏阁下,”比比东开口,指尖在扶手上不轻不重地敲击着,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口上,“你的弟子,可是给我们惹了一个好大的麻烦啊。”
“我徒弟生来自由自在,我对他向来如此。”杨宏抱胸,惬意地将凳子向后翘起一个危险的弧度,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但我不觉得,这是一个麻烦。”
“放肆!”比比东身后的萨拉斯主教勃然大怒,厉声呵斥,“这里岂容你大放厥词!”
“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杨宏连头都没回,只是淡淡地斜睨了他一眼。那一瞬,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化作一道竖立的金色龙瞳,冰冷的威压如山岳般倾泻而出。
萨拉斯浑身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脸色瞬间煞白,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比比东的目光扫过萨拉斯,眼底掠过一丝不耐。她微微抬起一根手指,一道紫黑色的魂力凭空浮现,如同毒蛇般缠上萨拉斯的身体,猛地将他掼入大殿侧面的石墙之中。
“砰”的一声闷响,碎石飞溅。
“滚。”
“是……小的告退!”萨拉斯从墙里挣扎着爬出,浑身颤抖,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连头都不敢再抬一下。
大殿内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彻底消失了。
“不是一个麻烦?”比比东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杨宏身上,语气愈发冰冷,“你的弟子打断了我们的行动,导致本应到手的魂环和唐三双双落空,还让我们损兵折将。杨阁下,你管这叫‘不是麻烦’?”
“哦?”杨宏挑了挑眉,语气依旧淡定,“据我所知,你们参与行动的成员,除了部分被魂兽的余波直接震碎心脉陨落了,其余大部分人,都是被我徒弟的应急治疗捡回了一条命。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比比东,一字一句道:“如果不是我徒弟强行打断了献祭,你觉得,那两大十万年魂兽会让你们全身而退吗?”
比比东的眉头微微蹙起,魂力如同死神的镰刀般从她身上溢出,大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连烛火都摇曳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你的弟子,还是在帮我们?”
“没错。”杨宏毫不示弱,纯白色的魂力从他身上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比比东的魂力尽数隔绝在外。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没必要让仇恨波及到更多人。唐三并不会影响你的大业。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比比东的眼神微微眯起,被他这番话勾起了几分兴趣。她用手撑着下巴,姿态慵懒,眼底却藏着锋利的算计:“你这话,倒是有趣。那你到底想说什么?”
杨宏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嗡——
一道淡金色的结界无声无息地展开,将他和比比东、千仞雪三人笼罩其中。结界内外仿佛被隔绝成了两个世界,外面的众人只能看到三人的嘴唇在动,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一场交易。”杨宏看着比比东,语气郑重,“教皇殿下,不知意下如何?”
“哦?”比比东玩味地勾起唇角,指尖在扶手上轻轻点了点,“那么,你的报价是?”
“放了我徒弟。”杨宏直视她的眼睛,“作为交换,影卫会在后续的‘猎魂行动’中,提供全部助力。”
比比东的嘴角微微下撇,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这个报价,恐怕难以让我接受。杨阁下,你的诚意,似乎不太够。”
“那么,阁下还想要什么?”
“两块十万年魂骨。”比比东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教皇殿下是在开玩笑吗?”杨宏被这荒唐的要求逗笑了,肩膀微微颤抖,眼底却涌起一丝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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