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要改天了。”布里斯遗憾地说,“他现在谁也不认识,如果贸然进去,他会无差别攻击。”
苏川隔着玻璃看那个少年,少年有一头亚麻色的碎发,由于长期没有修剪,凌乱地遮盖住眼睛。
他没有往玻璃方向看,全身却僵直紧绷,像是厌恶来自外界的窥视,极力忍耐着些什么。
苏川注意到少年的房间里物件繁琐却格外整洁,一切都摆放得井然有序。
书架上每本书都贴了索引分类,分类之下再按书籍厚薄、大小排列,相比图书馆更为精细规整。不仅如此,喝水的杯子共有十六个,也按特定规律放置,无一例外。
“我还是想进去试试。”苏川说。
布里斯的眼底流露出一丝担忧之色:“闻昭精神力是SS级,如果出意外,除了总统,谁也没办法制止他。”
“如果你真的想进去,以防万一,我必须叫总统阁下过来……”
“没事的,让我进去看看吧,我的精神力是SS级,请放心。”苏川对布里斯说道,她的眼神坚定又温柔,“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冒险。”
布里斯思索再三,最终将门打开。
苏川刚探进去一个身体,一个水杯便朝着苏川面门袭来。
苏川眼疾手快地接住,顷刻间,各种纷繁物件劈头盖脸地砸来……花瓶、笔、抽纸、枕头。
“我叫你滚!听不懂人话吗!?”对面传来闻昭抓狂的声音,苏川刚将手中花瓶放下,一抬头便看见闻昭通红的眼眶和头顶【好感值:0】的字样。
以闻昭为中心,SS级的威压瞬间席卷房间。
苏川并不受其影响,可门外的布里斯就不好受了,他感到胸口一窒,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闻昭,不记得我了吗?”苏川试探性地问,如果闻昭熟悉她的声音,或许会有所回应。
闻昭见“场”不起作用,于是弓起身子,一脸戒备地后退。
他亚麻色头发里窜出两只金棕色的、软乎乎的三角耳朵,瞳孔因为应激而变得圆溜溜的,嘴里持续发出哈气声。
这应该就是布里斯所说的【拟态猫】异能。
从现在反应来看,闻昭无法控制自己的异能,否则应该使用言灵。
忽然,闻昭的眼神呆滞了,身体也一动不动。
“苏……”闻昭口中冒出一个音节,听上去似乎毫无意义,苏川却意识到,那是她的姓。
苏川不敢轻举妄动,怕刺激闻昭。就看见闻昭从床上轻盈地跳下来,【拟态猫】的异能效果让他的身体极其柔软、灵敏。
“苏……”
闻昭的嘴巴张了又张,最后再次发出同一个音节。
闻昭一步一步朝苏川走近,苏川观察他的表情,木讷、没有丝毫灵气,眼睛也是涣散的。
【危险感知】触发,苏川脑海里传来一声闷响,咚!如平地惊雷!
下一秒,苏川凭借本能躲过闻昭的攻击,五道抓痕赫然出现在门板之上!
熟悉的哈气声响起,苏川发现闻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躲到窗帘后面。
移动速度可真快,苏川不禁想。
地下指挥中心里的金属门都是由特殊材料制作而成,能够抵御核弹袭击,硬度远高于普通刀具。用小刀划一下,哪怕小刀卷刃,门也毫发无损。
现在上面竟出现了五道抓痕。
看来除了预知、重生、言灵,闻昭的其他异能也比想象中更为棘手。
若不是【危险感知】被触发,自己现在恐怕已经受伤。不过有信仰值减伤,最多也只是些皮外伤,苏川对此并不担心。
苏川退出房间,对布里斯说道:“等他下次好点了,我再来。”
“好。”布里斯上下打量苏川,直到确定苏川没有受伤后才放下心来。
两人走在狭小、昏暗的地道之中。两面墙壁每隔一段距离便安装有监控,当感应到两人移动时,摄像头便会转动头部,调整方向,将镜头齐刷刷对准两人。
“滋滋——”的机械声持续不断回荡在地道内,让人不免感到压抑、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两人迎面碰上前来送餐的女仆。她提着饭盒,像个鹌鹑似的瑟缩到墙边,为两人让路。
苏川停下脚步,认真看了眼女仆,说道:“去吧。”
女仆抬头看向布里斯,得到布里斯的允许后,她提起裙摆向两人行礼,随后快步离去。
苏川伫立在原地,视线始终跟随女仆。
只见女仆走到房间外,小心翼翼透过玻璃观察完闻昭的情况后,将饭盒放在地上转身离开。
苏川不禁问道:“闻昭的房间平时有人打扫吗?”
“没有,他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房间。”布里斯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可奈何,“餐食都是送到门口,他必须确定门外没人,才会开门取走。”
“看来,他对外界的防备心极强。”苏川思索道。
“房间都是由他自己一人打理,他这个状况,如果不愿意,没有任何人能够打扫。”
也是,如果派仆人强行打扫,一进门就会被打成血雾,妥妥的一次性耗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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