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清看了看周围好奇探出头的目光。
“冯厂长，方便我们进去谈吗？这里好像，人有点多。”
冯厂长回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立刻明白她话里意思。
“你和大炮是什么关系？”
周大炮亲自说，“清清姐是拉我一把的好姐妹的关系，如果不是她，我现在估计还在地里埋头苦干当知青。”
一句话，包含了许多信息，却让冯厂长明白了林清清在周大炮心里的地位。
“行，你们进来吧，对了，楼梯口那个拿公文包，一直气喘吁吁戴眼镜的男人，是不是也是和你们一起的？”
林清清和周大炮坐下来，采购主任气息还没喘均匀，手里就被塞了杯水。
冯厂长有些嫌弃地看着一直喘个不停的采购主任。
“只不过是爬个三层楼房的楼梯，就把你累成这样，年轻人这么虚，怎么行啊。”
采购主任被说虚，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水杯摔出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才不是爬楼梯爬成这样的，他是一路跑了几条街，跑过来的。
不过，想了想，还要过多解释，浪费时间，他还是不要耽搁林清清同志了。
说他是虚，他就是虚吧。
林清清和周大炮相视无声地笑了。
林清清抿了口水，把水杯放下，直接进入话题。
“冯厂长，我们的时间不多，我相信你也急需要把你的颜料厂的窘境，从濒临破产到订单源源不断的大厂吧？”
冯厂长叹气，“我当然想啊，可是，这不是我想就能行的事，你说你可以让我们颜料厂以后源源不断有订单进来，我听着当然开心。”
“但，我也不怕跟你说，我管的颜料厂规模比净化颜料厂还要小一倍，就算我真的想和你们塑料厂合作，恐怕也吃不下你们厂对颜料的需求。”
林清清反而冷静了下来。
“冯厂长，我们某某塑料厂和你们大华颜料厂合作，这么大的订单下来，我也不管你去哪里重新找资源，反正最后和我们塑料厂合作的颜料厂，只有你一家。”
冯厂长愣了几秒。
他不傻，头脑一转，迅速就明白林清清特意强调的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你这.......”
等等。
按照林清清的话，大华颜料厂和他们塑料厂合作。
大华颜料厂是小厂，颜料只有单一的几款颜色。
但，他这边没有，不代表其他厂没有啊。
他坐在厂长的位置几十年，就算不认识很多人，起码自己圈子内，还是认识几个老朋友。
他家颜料厂赚钱，他找他们合作，大家一起赚钱，他们肯定不会不同意的。
想通了其中关键的弯弯绕绕。
冯厂长恨不得当场拍大腿，把这事现在就敲定下来。
“林清清同志，脑子就是灵活啊，这才刚来这边没有多久，立刻就给我想出一个这么好的法子。”
“那，厂长，我们现在可以过去你的颜料厂看看，你们厂房里剩余多少库存吗？”
如果可以，她想回去的时候，带一些必需的颜料回去，反正厂里的工作，肯定是不能停下来的。
冯厂长立刻站起来。
这会想通了，他的行动力比所有人都利索，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拉到厂房，直接签合同。
到达原先的破旧颜料厂厂房大门口。
冯厂长掏出一把钥匙，咔嚓一下，大门打开，推开，发出吱呀吱呀又咯吱咯吱的响动，让人听着一阵头皮发麻。
“咳咳——”
冯厂长不好意思地笑笑，“大门没有问题，就是好久没有保养，有点响声而已，没有什么事的。”
林清清了解，没有说什么。
她转头看向原先从外面亮着灯的办公室，透过窗户，也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的灯光还是亮着的。
她好奇问，“冯厂长，厂里都停工了吧？为什么你们厂里还有人需要继续值班吗？”
她指向还亮着灯的办公室。
冯厂长顺着她说的方向看过去，瞬间就明白，拍了拍脑门，不好意思地朝他们笑了笑。
笑声中带着几分无奈和苦涩。
“唉，哪里人还需要值班啊，这是我的闺女，她原先就是颜料厂的会计助理，老会计现在不肯来了。”
“厂里还欠着员工两个月的工资，总不能什么都不管了，把大家的血汗钱都不发了吧？”
“这不，我闺女就想着，自己来厂里把颜料厂职工的两个月工资，全部整理出来，等有钱——”
至于什么时候能有钱，得看看老天赏不赏下来一个大单子，一下子解决掉他们所有难题。
但是，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原本冯厂长已经快要放弃了，觉得世界上就算有好事也不会落到他们头上。
没想到——
今天真的有大单子，自己送上门来找他了。
“清清同志，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现在带你们过去看看，这事，我绝对没有故意哭惨。”
林清清摇头，“不用，没有问题就好，冯厂长还是先带我们去看看你们的库存，我们想看看库存剩余的颜料，适不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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