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包厢里面的所有人纷纷看向夏冉。
她被看得不自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正犹豫着，头顶传来薄司珩低沉的嗓音：“叫人。”
夏冉抬头看了季霄一眼，老老实实喊了一声：“哥哥好。”
“你好。”
包厢里的目光还没完全收回去，薄司珩已经径自走到沙发那边坐下。
夏冉犹豫了一下，跟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季霄也没再揪着她不放，转身招呼其他人去了。
有人递了一瓶啤酒过来，被季霄挡了回去：“给人家小姑娘拿果汁。”
夏冉手里很快被塞了一杯橙汁。
包厢里很快恢复了之前的吵闹，音乐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把刚才那点注意力冲散了。
他们在聊着天，都是她不感兴趣的话题。
而且那些人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弄得她浑身不舒服。
索性她直接离开人群，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些人聊天。
有人端着酒杯凑到薄司珩面前，有人凑在一起低声讨论什么。
薄司珩应得不多，偶尔点一下头，回一两句，偶尔会往她这边看一眼，随即又收回目光，继续听身边的人说话。
她待得有些无聊。
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她以为酒吧是喝酒跳舞的地方，可这里连音乐都像是背景音，谁都没真在听。
倒像是在开会，不像在玩。
没一会儿，季霄就凑了过来，他将手上的酒放好，看向夏冉：“觉得无聊？”
夏冉点了点头：“大家都在说话，酒吧不就是玩的地方吗？”
“是因为三哥在。”季霄低头转了一下手里的酒杯，“他回京北之后，我们这群人就一直想找个机会聚聚，但你也知道他那个人，他不来，我们不好自己凑，他来了，大家反而放不开了。”
夏冉看向季宵问：“哥哥，你是做什么的？”
季霄笑得有些吊儿郎当：“这酒吧是我开的，平时不务正业，就靠这个混日子。”
夏冉点了点头，又问：“那哥哥和司珩哥关系很好吗？”
季霄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低头喝了一口酒：“其实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能用好与不好来形容。”
夏冉没接话，安安静静等着季霄往下说。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想怎么措辞：“三哥那个人吧......他往那儿一坐，什么都不用做，你就觉得踏实，他话不多，但你知道他在那儿，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季霄说到这里，低头笑了一下：“所以你说我们关系好不好？我不知道怎么定义，但我知道，有他在，我心里就有底。”
夏冉看着他脸上真切的笑，好似认同的点点头。
季霄看着面前这个懵懂的小姑娘，语气轻松了几分，转头笑着说：“你坐这儿无聊，也正常，只要有三哥在的地方，大家都紧张。”
夏冉低头转了一下手里的杯子，像是在自言自语：“只要他在，我就看不见别人了。”
这话说完，自己先愣住了，这话怎么会就毫无征兆地从嘴里了跑出来。
她握着杯子，心跳莫名慢了半拍，喉咙有些干涩。
她低头喝了一口果汁，想缓解一下，但作用貌似微乎其微。
此时包厢里正好响起一首慢摇滚乐，正好将她的声音盖了过去。
季霄端着酒杯的动作顿了顿，偏头看了她一眼：“你刚才说什么？”
夏冉连忙摇了摇头：“......没什么。”
大约又过了二十分钟，包厢门被推开。
如果不是身边的人叫了她一声，她完全没认出进来的人是黎萤。
和之前在展会上见到的完全是两个人，她穿了一件黑色吊带裙，长度在膝盖以上。
皮肤在冷蓝色灯光下白得发亮，卷发散在肩头，衬得红唇如火明艳。
夏冉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确认自己没认错。
黎萤出现的瞬间，包厢里的声音明显低了一度，然后此起彼伏地响起了起哄声。
有人吹了声口哨：“哟，黎大小姐来了。”
“黎萤，你可是好久没出现了。”
起哄声还在继续，众人的目光在薄司珩和黎萤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带着几分打量和笑意，又带着几分心照不宣。
黎萤没理会那些目光，笑着跟周围人打过招呼，径直走到薄司珩那边。
坐在薄司珩旁边的人很识趣地把位置让了出来，她极其自然地落座，亲昵地对着薄司珩说了什么。
反观薄司珩，全程冷着脸，态度冷淡疏离。
一开始众人还都有分寸，酒过三巡后，喝开了就有开始人管不住嘴。
“黎萤，当年你跟三哥那点事整个京大谁不知道，今天正好坐一块儿，不得碰一杯？”
“可不是，那会儿我们都等着喝你们喜酒呢。”
“记得你当初还说非三哥不嫁来着。”
季霄余光瞥见薄司珩脸色一点点冷下来，赶紧打圆场：“差不多得了，多少年的旧账还翻出来说。”
黎萤端起酒杯笑了笑，那笑意温软，又带着几分敲到好处的怅然，声音软腻：“这都多少年的旧事了，再说倒显得我不懂事，惹三哥不自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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