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侯爷,你女儿被关了快三个月,你在京城没有回来过一次。你连她的尸首都没有去看过一眼。
现在她沉冤得雪,你跳出来说这是你侯府的家事。
我告诉你,不可能!从她死的那一刻起,这就不是家事了。这是命案,是国法!”
说完整个公堂鸦雀无声。姝言栖站在陆时沛身后,听到这紧了紧手里的证物匣。
她想开口,想把证物匣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甩在裴延庆面前,想告诉他,他的女儿在血书里写的东西。
可两个男人对峙的气场太强,像两道刀锋碰撞在一起,让她找不到插进去的空隙。
而且不止是她,连一旁的纪文书和曹文奎都只能干瞪眼。完全插不上手。
这时纪文书又扯了扯姝言栖的衣角,压着声在她旁边说了句,“姑娘,你快想想办法啊。这是怎么个事啊?”
姝言栖没理他,只朝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轻举妄动。”
她知道陆时沛在干什么,他在用自己的官威压往裴延庆那边施压,他选择跟裴延庆硬碰硬。
试图把魏氏给扣下来。
他们双方在拼官阶、胆气和骨头硬度,就看双方敢不敢继续往桌上加码。
而越是这种时候就越需要冷静,现在无脑上去开口只会被裴延庆一句话压死。她不能给陆时沛添乱。随即她咬了咬牙,把到嘴边的话全部咽回去。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裴延庆忽然退开一步,整了整袖口,重新端出那副侯爷的架子。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初来时的平淡,“陆大人既然要这么办,那本侯也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裴漱玉的死,魏氏只是受人指使。
这个人就是本侯。是我让她把人关起来的,也是我吩咐魏安动的手。
魏氏是我的夫人,从头到尾都是被我胁迫,她不敢不从。要定罪就定本侯的罪。
本侯今日来,不是来胡搅蛮缠的,是来投案自首的。”
“所有事都是本侯指使的。魏氏不过是受本侯胁迫,替本侯顶罪。要定罪,定本侯的。”
陆时沛依旧不为所动。
“怎么?还是陆大人觉得侯府内务差成这个样子,连家中主母杀害庶女这事都能忙得过自己。”
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魏氏猛地抬起头看着自己的丈夫,脸上的表情全是是惊愕。
裴漱璋猛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他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又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
裴延庆站在堂中央,没有回头看他们。继续又从袖中取出了一份文书递给陆时沛,“这是本侯亲笔写的供词,上面有平津侯府的大印。陆大人既然一定要审,那就审本侯。把本侯的夫人放了。”
跪在地上的魏氏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带着之前的泪痕,嘴唇翕动着,想说些什么但又咽回去了。
她能不清楚裴延庆在打什么算盘吗?,不她太清楚了。
另一边裴漱璋跪在原地,他低着头眼神迷离着。
嘴里还小声地呢喃着,“他这到底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
纪文书微微皱眉,压着声音在姝言栖耳边说了句,“姑娘,他这是在唱那一出啊?”
姝言栖站在那里眼神也有些错愕,“她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本以为裴延庆回来会强行把魏氏带回去。
在不挤也会替魏氏辩解几句,结果他直接就把罪名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夫妻情深的戏码……”
可话还没说完,她立马反应过来。“不对,他不是在自首,他在保魏氏。
裴延庆有官位,还是侯爷。想给他定罪,除非是犯下滔天大罪不然不可能给他定罪。就算定罪了,那也是可以从轻处罚。
但魏氏不一样,她只有一个浩命夫人的头衔。给她定罪的程度远远小于给裴延庆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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