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叮的一声，蓝色光屏弹了出来。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奖励：降低帝王怒值10分。】
【当前帝王怒值：82分。】
沈希月盯着那行字，憋在胸口的那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总算降了。
再不降，她都怀疑自己哪天睡醒，脖子已经被提前预定了。
沈希文靠在软枕上，脸色还白着，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沈希月凑过去，小声嘀咕：“哥，这两个系统唯一还算干人事的地方，就是咱俩的奖励能共用。”
沈希文冷哼：“不然咱们早就一起排队上路了。”
沈希月：“……”
这话听着晦气，但确实有道理。
黑熊岭匪患已除，大军班师回朝。
沈希文的伤被太医处理过，命是保住了，人却瘦了一圈。原本清俊的脸，如今透着病气，站久了都得缓一缓。
可回京之后，他还是被叫去了金銮殿。
百官肃立。
赵煜高坐龙椅之上，手边压着几封奏折，神色看不出喜怒。
王玄礼出列，铠甲未卸，声音洪亮。
“启禀陛下，臣等幸不辱命，已将黑熊岭匪寇尽数剿灭，匪首当场格杀，山寨中被掳百姓也已安置妥当。”
他说得很细。
从如何收到勒索信，到落鹰谷如何设伏，再到沈希月如何带着十箱“银子”去换人，一件没落。
尤其说到沈希月当着山匪的面，嫌弃匪首年纪大、皮肤黑、长得不够俊时，殿上有几位老臣没忍住咳了两声。
这沈家姑娘，名声是真不要了。
为了救兄长，倒也是真敢豁出去。
赵煜听完，手指在案上轻点了两下。
“王爱卿此次剿匪有功，劳苦功高。”
殿内一静。
赵煜继续开口：“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王玄礼立刻跪下谢恩。
“臣谢主隆恩！”
百官跟着恭贺。
“王大人年少有为。”
“此番剿匪，实在替朝廷除了心腹之患。”
“王家有子如此，王尚书有福啊。”
王玄礼被夸得耳根发红，却还是规规矩矩退到一旁。
然后，所有人都等着赵煜继续开口。
沈希文还站在殿中。
他才是最先接下剿匪差事的人。
他带人入山，他查出山匪窝点，他还为救人受了伤，最后险些成了匪寇手里的肉票。
按理说，哪怕不重赏，也该有一句嘉奖。
赵煜却翻开下一封奏折。
“户部秋税之事，议得如何了？”
殿内安静了一下。
随即，几名大臣出列，开始禀报政务。
没了。
就这么没了。
沈希文站在原地，肩背挺得很直，受伤的胳膊却垂在身侧，纱布从官服袖口露出一点。
没有人替他说话。
也没有人敢替沈家邀功。
赵煜不给，谁敢要？
下朝后，宫道上议论声压得很低，却句句都能钻进人耳朵里。
“瞧见没有？陛下压根没提沈希文。”
“得罪了陛下，还想靠剿匪翻身？哪有这么容易。”
“王将军得了赏，他倒好，差点被土匪拿去换银子。”
“沈家如今这处境，谁沾谁倒霉。”
沈希文听着，翻了个白眼。
他们沈家敢邀功吗？
真要开口要赏，这群人又该连夜写折子，说沈家功高震主，挟功自重。
给不给都是赵煜一句话。
要不要都是沈家的罪。
回到将军府时，沈希文已经累得额头冒汗。
屋子里药味很重。
沈希月替他拆开纱布，动作放轻了些，可看见那道还没愈合的伤口，火气又冒了上来。
“那狗皇帝脸皮是真厚。”
沈希文靠着椅背：“小声点。”
“我还不能骂了？”沈希月压低声音，“你差点死在黑熊岭，他连句人话都没有。”
“他要是真赏了，明天弹劾沈家的折子能堆满御案。”
沈希月手上动作一顿。
这话也对。
沈家现在就是锅里的鱼。
不动，是错。
动一下，更错。
她把药粉撒上去，沈希文疼得吸了口凉气。
沈希月立刻收手：“疼？”
“废话。”
“忍着。”
“你倒是挺会安慰人。”
“那我哭给你看？”
沈希文闭上嘴。
沈希月替他重新包好伤，越想越烦。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天天提着脑袋过活，皇帝一个念头，他们全家就得跟着陪葬。
“不行。”
她把药瓶往桌上一放。
“不能这么下去。咱们得想个办法，把赵煜对沈家的疑心彻底掐了。”
沈希文没接话。
这事哪有那么容易。
赵煜是皇帝，疑心又重。沈家手握兵权，沈崇还是威名在外的老将军。只要沈家还在，猜忌就不会真的消失。
沈希月忽然想起什么，在心里喊系统。
“系统，这次剿匪我也出了大力吧？又凑钱又演戏，还亲自去土匪窝前晃了一圈，奖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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