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
“不放。”
沈希月扯得更紧，声音压得很低。
“人家两个人好不容易单独出来吃顿饭，你跑过去干什么？坐中间给他们夹菜吗？”
赵昀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我关心皇叔的终身大事。”
“你那叫关心吗？你那叫添乱。”
沈希月把他往回拽。
“陈姑娘本来就紧张，你一个王爷往那一坐，她还吃不吃饭？说不定筷子都不敢拿。”
赵昀停住。
沈希月趁热打铁。
“你皇叔孤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姑娘愿意跟他出来。你今天要是把人吓跑了，回头皇上催婚催到你头上，你别怪我没提醒你。”
这句话，比前面十句都有用。
赵昀立刻收回脚。
他抬手拍了下额头。
“差点误事。”
皇叔若是成了亲，赵家的长辈们就能少盯他几年。
他还能继续清闲。
想清楚这一点，赵昀不去了。
“行，不看了。”
他把袖子从沈希月手里抽回来。
“那现在干什么？账也看完了，总不能坐这儿听墙角。”
沈希月眼珠一转，立刻换了副笑脸。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看我的书店。”
一听书店，赵昀来了兴致。
两人从火锅店后门出去，沿着街走了一小段。
书店离季季红不远，只隔了一条街。
两层楼阁，门面已经修好，牌匾上还蒙着红布，只等挑日子开张。
沈希月推门进去。
一楼和寻常书铺完全不同。
靠墙是一排排书架，中间摆着矮桌和软垫，窗户开得大，光线足，坐下来就能看书。
赵昀环顾一圈，脚步慢了下来。
沈希月一看他这反应，就知道成了。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
“这里不只是卖书。”
她指着书架。
“还可以租书。交一笔押金，办一张会员卡，每个月花一点钱，就能借书回去看。”
赵昀转头看她。
“会员卡？”
“就是凭证。”
沈希月从柜台里拿出一块木牌，递给他。
“上面刻名字和编号。以后谁借了什么书，什么时候还，都登记在册。逾期扣钱，弄坏赔钱。”
赵昀拿着木牌看了看，没急着开口。
沈希月带他上二楼。
二楼用屏风隔出一个个小间。
每个小间里都有桌案、茶具、点心盘，靠窗的位置还摆了软榻。
“二楼是贵宾区。”
沈希月推开一扇窗。
“京城学子多，文人也多。他们想找地方看书、写字、会友，就来这里。”
她抬手敲了敲桌案。
“茶水点心另算，小间按时辰收费。要清静，就得花银子。”
赵昀终于坐不住了。
他走进一个隔间，坐下试了试，又拿起茶盏看了一眼。
“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沈希月靠在门边，没接话。
赵昀已经开始盘算。
“京城那么多学子，平日要买书、借书、抄书，还要找地方议事。你这里既有书，又有茶，还能会客。”
他越说越觉得这事可行。
“这流水不会小。”
沈希月听得心里舒坦。
这才对嘛。
会夸就多夸点。
赵昀放下茶盏，抬头看她。
“本王入股。”
沈希月笑容一顿。
好家伙。
又来？
火锅店已经被你们赵家分走那么多了，书店还想伸手？
她双手抱臂，慢悠悠开口。
“不好意思，这书店已经有人入股了。”
赵昀脸色沉下来。
“谁？”
沈希月没急着答。
赵昀站起身，语气不太痛快。
“在京城，还有谁的靠山比本王更硬？”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喧闹声。
有人似乎想拦，却没拦住。
木楼梯被踩得咚咚作响。
一步。
又一步。
来人不急，却压得楼上安静下来。
沈希月刚要开口，一道男声从楼梯口传来。
“这靠山，自然是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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