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没再接话，只是眼神中多了一抹肃杀之气，惹的精神体血雾的眼睛也染上了红光。
然后赫连烬轻嗤一声。
他收回目光，带着满身的戾气转身走了。
半空盘旋的苍鹰应声收拢羽翼，化作一道灰色残影追着主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血雾往前追了两步，被秦衍抬手按住。
它低低地呜了一声，回头看了秦衍一眼。
秦衍站在原地，看着走廊尽头空荡荡的拐角，过了好几秒才松开按在血雾身上的手。
“……回去。“他低声呵斥。
血雾的尾巴垂了一下，然后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空气中。
然后，秦衍才转身推开安抚室的门。
鹿晓雅还坐在工作台后，托着下巴，满脸疑惑：“刚才外面怎么了？我感觉到……“
她的精神触手刚才确实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精神力波动，不是秦衍的，而且很熟悉。
秦衍径直走回墙边原本的位置站定，仿佛刚才走廊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没什么。”
鹿晓雅撇了撇嘴，决定不再追问，总之不要威胁到她就好，她能感觉到刚才那股精神力不怀好意。
与此同时，塔台大门口。
赫连烬在塔台大门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差一点拧断过她的脖颈。
他单手垂落身侧，深灰色的眼眸半敛着，神色晦暗不明。
鹿晓雅明明还是那张脸，但她的精神力波动完全不一样。
现在的她很干净、很纯粹。
他想起那天在废墟战场上她透支精神力给队友铺开屏障的样子，和记忆中那个在他身上试图“凌辱”他，并对他进行电击的人很难划上等号。
那股令人作呕、令人厌恶的精神力已经全然不见。
如果不是他的精神体苍鹰“寂影”忍不住跑了出来奔向那扇门，他还能再探查的仔细一些。
赫连烬抬眼望向远方破败荒芜、风沙漫天的战区，翻身上了悬浮机车。
引擎轰鸣响起，黑色车身绝尘而去，朝着战场深处疾驰而去。
秦衍果然就真真切切的在那陪了她一天，始终站在那，让他去沙发上坐一会都不愿。
下班的时候白沐阳已经等在门外，他见了鹿晓雅便迎上来拥住了她，并抬手替她整理额前的碎发，在额头上印下一吻，“今天还顺利吗？”
鹿晓雅把脸埋在他胸膛，脸红着点点头，“嗯，很顺利。”
他们全然忘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秦衍。
秦衍的脸微垂，碎发挡住了些眼眸，像个随行的影子。
回到公寓，鹿晓雅换了身舒服的家居服，系上围裙就钻进了厨房。
白沐阳跟进来想帮忙，被她推了出去：“今天你还是在外面陪着秦衍吧。”
其实她是想借做饭的时间整理一下情绪。
早上秦衍刚搬来，中午两人各自简单对付了一餐，今晚是三个人第一次同桌吃饭。
微妙的三角氛围，想想就窒息。
饭菜端上桌的时候，鹿晓雅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她下意识地做了两个人的份量。
白沐阳习惯性地走过来坐到了左侧。
而秦衍站在桌边，看了一眼仅有的两副碗筷，没有动。
鹿晓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意识到少了什么，脑子嗡了一下。
完了，她把秦衍给忘了，死脑快想，要不然先进去拿一副新的碗筷，问问他吃不吃。
来不及多想，她猛地起身冲进厨房，翻出一副干净碗筷摆上桌，又从冰箱里翻出自制的卤牛肉，临时加了个菜充数。
她这才尴尬开口：“秦衍，你也坐吧。”
秦衍毫不犹豫的在另一侧坐下，似乎等待这个邀请已久。
鹿晓雅坐下的时候松了一口气，但下一刻她就发现，这气氛更诡异了。
白沐阳安静的过分，只是低头扒饭。
秦衍比他更甚，沉默地拿起筷子，动作有些生疏，无从下手的样子。
鹿晓雅夹了一筷菜，本能地想往白沐阳碗里放，筷子伸到一半她顿住了。
右手边坐了一个人，她如果只给白沐阳夹菜。
会不会厚此薄彼的太明显了，好歹现在秦衍也是她的专属护卫。
也太尴尬了。
她硬生生把筷子拐了个弯，放进了自己碗里。
总感觉今晚，跟陌生人拼桌似的，果然三个人的世界打破了两个人的甜蜜。
算了，她是主人家，她得活跃气氛。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往两个人的碗里各夹了一筷子菜。
动作一气呵成，脸上挂着职业假笑：“……都吃，都吃，菜够的。”
白沐阳看了她一眼，脸色终于缓和了少许，朝她温柔的弯了弯唇角。
秦衍看着自己碗里的菜，筷子顿了一下，隔了两秒才说了一声：“……谢谢。“
说完，他还是没有动筷子，这让她更加不自在。
秦衍从早上踏进她的公寓开始到现在90%的时间眼睛都钉在她身上。
鹿晓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米饭堵在喉咙口，不上不下的闷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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