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琛看着她，那双眼睛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目光从她微红的耳根缓缓滑到她抓着他手臂的手指上，停了一下。
“男的？”
“什么？”
“你说的那个朋友……”厉琛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试探般的压迫感，“男的？”
纪晚心里“咯噔”一声，本能地不想让他知道是宋砚，又怕他说“那我不说了”，于是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
厉琛的眉梢微动，手臂从她掌心抽了出来，不紧不慢地收回身侧。
“钢琴比赛的事情，我不清楚，你想知道的话，找负责比赛的老师去问。”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纪晚急得赶紧追上去，又拽住他袖口。
“厉学长！你明明刚才还说知道的！”
厉琛被她拽得停下脚步，偏头看她。
午后的阳光从他身后落下来，将他半张脸笼在阴影里，眼底有些晦暗不明的情绪。
“你关心他，所以来讨好我？”
“不是讨好，是请教，”纪晚纠正得很认真，“你帮了我，我会记得你的好的。”
“记得我的好？”厉琛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她脸上，很是意味不明，“比如呢？”
纪晚眨了眨眼，被他看得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比如……下次你找我帮忙的时候，我肯定也会尽力的！”
厉琛看着她，安静了两秒。
“评委名单我确实有，那些人的情况我也都知道，但你要先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纪晚犹豫了。
她看着厉琛那张平淡的脸，总觉得如果她说了是宋砚，他大概不会继续往下说了。
可如果不告诉他，又很难从他嘴里撬出有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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