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子发出去不过五分钟，评论区就已经炸了。
“这不是那个特招生宋砚吗？长得是不错，玩玩还是可以的，认真那就傻了。这种贫困生，跟我们可不是一个世界的。”
“只有我好奇她撩的S级学员是谁吗？我们学校的S级就那几个，哪个不比这特招生强。”
“我看这女的就是在作死，又撩S级，又和特招生走那么近，脚踩两只船，也不怕翻船！”
“长着一张清纯脸，背地里玩得挺开啊。”
“S级学员和特招生通吃，她也不怕噎死。”
许婧宜靠在走廊栏杆上，一条一条刷着评论，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还挑了几条骂得最狠的，用小号带节奏：“听说她本来就是靠关系进来的，身份都是假的，说不定就是打定主意来圣赫尔曼钓男人的。”
然而，她的回复才发出去没多久，帖子忽然显示“已被删除”。
许婧宜的笑容僵在脸上，刷新了两遍，页面一片空白。
她不信邪地又发了一条，刚发出去，不到三秒就被系统屏蔽，连标题都发不出去。
她气得用小号给论坛管理员发了消息，质问对方：“凭什么删我的帖？我又没造谣，照片是真的！”
管理员这边收到许婧宜的质问消息，又无语地瞄了眼厉琛一分钟前甩过来的那条。
没有废话，只有一个链接和一个字“删”。
管理员一个头两个大。
那可是厉琛，整个圣赫尔曼谁敢得罪他？他说删的帖子，谁敢不删！
这许婧宜脑子拎不清的，还敢来质问！
管理员直接回复：“许婧宜同学，别以为你用小号发言我们就查不到你。你发的东西是不是事实，你心里清楚。如果你再在论坛上发布任何关于纪晚同学的不实言论，直接按恶意造谣处理，到时候你就等着再记一个大过，被赶出学院吧！”
许婧宜盯着屏幕，嘴唇哆嗦了两下，手指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却连一个字都发不出去。
而琴房里，纪晚对此一无所知。
她确认宋砚的手没事之后，松了口气，往后退开两步。
“那你现在开始练琴？我就在旁边听着，不打扰你。”
宋砚点了点头，缓缓在钢琴前坐下。
他的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上，白皙修长的指尖像是天生和黑白键长在一起似的。
窗外的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将他那张精致好看的脸镀上一层薄薄的暖色，像从漫画里裁出来的一帧画面，好看得有些不真实。
纪晚站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安静了几秒，忍不住在心里小小地犯了一下花痴。
很快，音符从宋砚指间倾泻出来，像溪水落在青石上，清冽而干净。
钢琴声在琴房里铺开，不急不缓，每一个音符都落得刚刚好，像被人精心摆放过的珍珠。
旋律渐渐扬起来的时候，纪晚不知道那是什么曲子，只觉得那声音像傍晚的风穿过林梢，像雨后落在湖面上的光，温柔得让她不自觉地沉溺。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轻轻散去，宋砚的手指从琴键上抬起，安静地垂落在膝。
他下意识偏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纪晚。
她还没回过神，目光定定落在他侧脸的方向，整个人都听入迷了。
宋砚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闪过一抹极淡的微光，轻声问：“想不想弹？”
纪晚听到他的声音才慢慢回神，眨了眨眼。
“我吗？我谈得不好。”她摆了摆手，语气坦荡，“我就是听个热闹，真让我上手，怕是要把这架钢琴弹成锯木头。”
宋砚的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小，“我可以教你，要试试吗？”
纪晚看到他笑，心头轻轻一颤。
他本来长得就很好看了，还偏偏用这么温柔的眼神看人，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她在心里默默吸了一口气，稳住表情，但还是忍不住问：“那不是耽误你练琴吗？”
“不会，”宋砚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半张琴凳的位置，“带你弹一下，不耽误多少时间。”
纪晚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琴凳是两人位的，他挪开的那点位置刚好够她坐下，肩膀之间没剩下多少空隙。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微微偏头就能看到他垂下来的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微微颤动。
“手放上来。”他说。
纪晚犹豫着抬起手，指尖刚触碰到微凉的白键，下一瞬，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了上来。
宋砚的掌心完全裹住她的手背，指骨贴着她的指节，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一点点漫开。
他动作很轻，带着她的指尖缓缓落下，摁出第一个音符。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交缠，手臂紧紧相贴。
他微微低头，气息落在她的发顶，动作耐心又温柔，带着几分刻意的纵容。
纪晚心跳莫名乱了节拍，僵硬地任由他带着自己弹奏，弹着弹着倒是也得了趣，越发认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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