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先开口:“明天早上,那棵杏树开了的话,你来看一眼再走也来得及。”亓煜说:“嗯。”
他推开院门往西头走的时候没有回头,背影在夜色里走过了那排矮墙,在西头第三间屋子的门口停了一下,推门进去了。
叶蓁在灶房门口又站了一会儿,把院子里晾衣绳上搭着的帕子收下来搭好,转身进屋落了闩。灯还亮着,她坐在灯下把那枚银锁片的轮廓在心里又过了一遍,想着他明天大约会带着锁片一起往北走,想着后天他不在院子里了,想着后天槐树上的红布条还会飘,但不会有一个人站在槐树底下抬头看了。
她伸手碰了一下枕头底下那朵木雕海棠的轮廓,然后吹了灯躺下来。窗外的夜风小了,月光比前两夜亮一些,透过窗纸在屋里落下一小片淡淡的白光。
第二天清晨,叶蓁推开门的时候发现院子里的槐树又比昨天多抽了几片新叶,晨光把叶片边缘照得几乎透明。院门被人推开了,亓煜站在门洞里,衣裳收拾得整洁利落,背后没有包袱。
他看了她一眼:“走吧,去看那棵杏树。”叶蓁跨出门槛往巷口的方向走过去,走出巷口时看见了——旧书铺旁边的矮墙后面探出一枝杏花,花苞还没有全放,但确实开了几朵,粉白色的花瓣裹着露水,在初升的日光里亮晶晶的。
她站在巷口看了一会儿,亓煜从后面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两人并肩看着同一枝杏花。杏花在日光里轻轻颤了一下,像是什么话到了嘴边没有说出口。风把几片花瓣吹落了一瞬间,又稳住了,阳光落了满身。
喜欢仰春赋请大家收藏:(m.2yq.org)仰春赋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