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煜接过来,信封是空的,没有抬头,也没有落款。他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字,没有署名:“亓家后人既然回来了,有些旧事不妨当面说清。后日酉时,城西老槐树底下。”跟城西徐某会面的槐树不是同一棵,但这个地址让人本能地警惕。
亓煜把信纸递给叶蓁,她看完之后没有说话,两人对视了一眼——当年的线虽然已断,但递纸条的人显然知道亓煜是谁、住哪家客栈。这种“被看见”的痕迹比明确的威胁更让人上心。
叶蓁先开了口:“后日酉时,我跟你一起去。”亓煜看了她一眼:“你在附近等着就行,不必露面。”叶蓁没有接话,但她把信纸折好还给他之后说了句“好”,像是这件事已经定了下来,不必再商量。
入夜之后叶蓁坐在灯下把今天翻到的那只匣子的位置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匣子在最后一排柜子的底层,外面的标签是“驿传·杂项·未分类”,掩盖得不差,如果有人细细检查,迟早会注意到那一层。她得在下一次库房整理日之前把匣子拿出来。她低头把明天的安排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吹了灯躺下来。
窗外的月光很好,把院子里那棵槐树的影子投在窗纸上,枝丫的形状清晰。她侧躺着看了那影子一会儿,合上眼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件事——他去城西赴约的时候,那棵槐树底下站着的会是谁?递纸条的人,是敌是友?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这个念头放在了一边。不管是谁,后日酉时就知道了。她要做的就是把那只匣子先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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