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毛岳和司徒曜赶到病房门前时，里头就已经传出一阵交谈的声音。
“洪队长...你的异能已经消失了。”谷知夏艰难地说出这个事实。
只是洪峰沉默了片刻，随即声音略带沙哑，语气中却带着一丝轻松。
“是这样啊，那问题不大。”
司徒曜看着毛岳放在门把手却没有推门而进的动作。
他也没有多说，主动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床上，洪峰安稳半躺着，后背垫着柔软的枕垫。
他刚刚恢复吗，脸色依旧透着病态的苍白，难掩虚弱。
只是他眉眼间挂着一如既往爽朗从容的笑意，丝毫看不出颓废。
仿佛刚才和谷知夏的对话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可在场的人都清楚，这对洪峰来说是毁灭性打击。
听到推门的动静，洪峰抬眸看去。
在看到毛岳和司徒曜出现之后，他嘴角咧起笑容。
“哎哟，你们可算来了。听说你们把麻烦都解决了，这下子我总算是放心了。”
司徒曜笑了笑，他走到洪峰的身边亲自帮他倒水。
这可吓坏洪峰。
“处长你干嘛！怎么还给我倒水呢？你该不会想赶我出归序司吧？”
看着他这副故作轻松的模样，毛岳心底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格外不是滋味。
听到洪峰的话，司徒曜瞪了他一眼，笑骂道。
“滚犊子，你想走我还不让你走呢，好好养病，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毛岳和苏赫就行了。”
提及毛岳，洪峰顺着司徒曜的身后看去。
只见毛岳魂不守舍地站在司徒曜的身后，脸上没了以往的神采。
这让洪峰忍不住蹙起眉头。
“我草？我说老毛，我这人也没死吧，你摆这副吊丧的模样给鬼看呢？”
面对洪峰的话，毛岳沉默地望着病床上的老友。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和洪峰正常聊天。
只是这过于沉重的气氛也让病房沉默了下来。
谷知夏紧抱着怀中的实验数据，看了一眼毛岳。
她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沮丧的毛队，以往的毛队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总是会想办法让自己振作起来。
现在，她都担心这件事情会对毛队造成不可磨灭的心理创伤。
面对毛岳的沉默，洪峰无奈失笑。
他微微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不就是没了异能嘛？多大点事呢？”
他抬了抬手臂，完全感受不到体内的异能。
就如同谷知夏所说的一样，他的异能被那头怪物吞噬殆尽了。
可那又如何呢？至少自己活下来了，不是吗？
“比起那些丧失性命的人，我好歹捡回了一条命，就已经是天大的万幸了。”
话落，他依旧笑着，从容坦然。
看着他这副模样，毛岳终究还是没忍住，转身离开病房。
他在门口蹲了下来，死死地咬住唇瓣，像是强行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而病房里头，他们并没有因为毛岳的离开而停止对话。
“那个，处长啊。你应该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吧，我出院之后就是一个普通人了，在归序司也完全帮不上忙，所以你看...要不帮我提前办个退休？好歹让我蹭一下退休金，可以吗？”
毛岳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靠在墙壁上。
他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局。
按照老洪的性格，失去异能的他是绝对不会留在归序司里头的。
这是老洪和他亲口说过的话。
如果等到有一天，他老了，干不动了。到那个时候他自己就会退休，让后面排队的年轻人往上走。
这也是为了归序司良好的生态循环做铺垫。
老洪的原话是：我们这些老不死的，总不能占着茅坑不拉屎吧？
在洪峰面前的司徒曜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他的内心抉择不比毛岳要浅。
“洪峰，要不你还是先待在归序司里面吧，至少你的队员还需要你，不是么？”
“处长，我一个普通人能做什么啊？那群兔崽子天天说要顶替我上位呢，我这不刚好给他们腾出个空间来？”
这是玩笑话，谁不知道洪峰的队员是以兄弟相称，关系堪比亲兄弟。
要是洪峰选择离开，他们是一百万个不愿意。
“老洪啊，归序司好歹是个容身之所啊！到时候我给你安排一个闲职，你在后勤打打杂，领领工资不就好了。”
司徒曜很少会把话说的这么明白。
可眼前这个男人是他的手下，是他一路看下来的人。
他不忍心看到对方落得这么个结局。
听到司徒要的劝解，洪峰抿了抿嘴唇，眼眶通红。
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才说道。
“处长，有时候我是真想作为归序司的一员，在这里待一辈子！可现在，我是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我在这里活的太轻松了。你让我看着我的手下出生入死，而我自己只能待在总部里面看着他们受伤。说实话，这对我来说太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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