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冷空气混杂难闻的气味，整片密闭空间衬得愈发死寂压抑。
莫琛五指紧攥着掌心的结晶左轮，他身姿紧绷，腰背绷成一道极致的弧线，浑身神经紧绷到极致。
而对面的判官身形挺拔却没有半分仓促。
面对莫琛锁定要害的枪口，他只是微微侧身，动作从容得如同闲庭信步。
“我很欣赏你的勇气。”
判官刚开口，莫琛毫不犹豫地开枪。
“砰砰砰！”
三道凝聚结晶子弹从枪口中射出，笔直射向判官的胸腹要害！
子弹划破空气的瞬间，拖出三道短促艳丽的血色光痕，在昏暗的隧道中格外刺眼。
只是这般攻击在判官看起来却慢的可怜。
他直接甩出枪托，竟毫发无损地将子弹全都接了下来！
“很果断的选择，如果没有遇到我，你会成长为一个很强的归序司。”
判官不紧不慢地朝着莫琛走来。
而他的举动也让莫琛的眉头愈发紧皱。
从头到尾，莫琛都清楚，自己和判官之间的战力宛如天堑。
就算是换做归序司的那些前辈过来，也不太可能是他的对手。
如果是毛队的话，或许还有机会。
“你的异能等级是多少？”
莫琛直接询问判官，也没有打算藏着掖着。
就算是死，也要将一些问题给盘问出来。
早在下车之前，他就打开自己身上的录音，就算是死也要给归序司留下一些有用的线索。
只可惜，莫琛的这番询问并没有起到作用，相反，判官还直接戳穿了他的想法。
“我不会告诉你的，孩子。我很欣慰你在临死之前还想做些什么，只可惜你面对的是我，我深知像你们这些人到这个时候在想些什么。”
提及这件事情，判官的眼神有些落寞。
而看着判官的眼神，莫琛准确地捕捉到他的情绪变化。
或许在判官身上，有过一段不可告人的秘密，要不然当年他为什么会选择叛逃归序司，而不是留下接受审判呢？
“不...你不会知道的，因为我们的本质上和你不同，我们就算死，也不会背叛归序司的。”
莫琛语气认真，眼神也变得愈发坚定。
他默默地划开自己的掌心，鲜血顺着他的掌心流淌进左轮当中。
而他手中的左轮则是疯狂地吸收他的血液，这让莫琛的脸色变得苍白。
只是在听到莫琛的回答后，判官骤然停下自己的脚步。
他看着莫琛那张稚嫩脸，脑海中猛地回忆起当年的事情。
那是一场刻入骨髓，永生无法释怀的噩梦！
多年前的一场绝密清缴任务中，当时的他还年轻，身边跟着一群经历过生死的队友和前辈。
任务启动前夕，高层突然下达指令，要求他们小队与神秘莫测的执夜人临时联手，双线配合完成清剿任务。
当时的执夜人游走在归序司制定的规矩边缘。
在归序司中，执夜人的口碑一直都不怎么样，只不过他们没有做出太大的出格事情，所以归序司也才放任他们。
可判官却不相信这些没有经历过训练的异能者。
在他看来，这些人根本是不可信任的！
他请求过上级放弃这场危险的行动，或者说这次行动让他们归序司自己执行。
可负责统筹任务的上级态度强硬，否决了他的所有质疑。
他们说这一次执夜人合作诚意十足，无需担忧。
也就是这样，他们小队就算是满心不安，也只能压下所有疑虑，服从命令，与执夜人达成临时合作。
任务前期推进得异常顺利，一切看似平稳无波。
可就在他们小队拼死攻坚，即将完成核心目标的时候，执夜人居然临时反水！
没有任何预兆，原本并肩站位的执夜人骤然倒戈。
判官的对手本是目标敌人，从未设防过身后的盟友。
可致命的攻势却让他的同伴和前辈们一个个倒在他的脚下。
温热的鲜血溅满了他的周身，染红了他的视线，昔日鲜活的人转瞬便没了声息。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吞噬，他红着眼拼死反击。
可那场血战最终沦为一场惨烈的单方面屠戮。
整支精锐小队全员覆灭，唯有判官一人，在濒死重伤之下侥幸存活。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黑暗中艰难苏醒，浑身骨骼尽数碎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他躺在医院上戴着呼吸机，侥幸地活了下来。
只是当他向上级控诉这件事情的时候，可等来的结果，却比同伴惨死更让他心寒。
上级的回应平淡得近乎冷漠，只告知他，高层早已与执夜人完成谈判，达成了最终的和解。
执夜人方面承诺，已经内部处决了当日参与背刺的所有人员，以此作为赔罪。
同时为表诚意，向归序司做出最大让步，永不涉足明面上的事情。
一句轻飘飘的谈判和解，便将几条人命给覆盖过去。
判官满心不甘，胸腔的怒火几乎将他焚烧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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