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中,几位身形模糊的巨人身影交错,低沉的交谈声在虚无中回荡。
被称为“沕穆”的巨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周身散发出的因果之力如同蛛网般悄然蔓延开去,试图在破碎的因果网中,为祭时霞和子书寂雨牵起一条微弱的线。
而宿舍内的祭时霞,对虚无中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将刚才那一瞬间的坚定和决绝忘了个干净,只觉得自己又浪费了一个下午。
他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资料,随意翻了翻,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中依旧是混乱的片段——面具人、黑色令牌、落勿离、【祭神之铃】、韩雪的嘲讽,还有希云担忧的眼神……
“烦死了!”祭时霞烦躁地将资料扔到一边,决定不再想这些。他从抽屉里拿出那枚黑色令牌,看了一眼,又嫌弃地扔了回去。
“什么玩意儿,看着就晦气。”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入睡。然而,越是想睡,大脑反而越清醒。体内的亡灵之力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烦躁,开始不安分地躁动起来。
就在这时,他的终端突然亮了一下,发出轻微的震动。祭时霞拿起来一看,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信息:“明晚子时,学府后山废弃祭坛,想知道关于你父亲和世界的真相,就一个人来。”
祭时霞的心猛地一跳。父亲?世界的真相?这个陌生号码是谁?是面具人?还是……落勿离?或者是其他什么人?
他盯着那条信息,手指悬在删除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还是不去?这明显是一个陷阱,或者至少是一个充满未知危险的邀约。
可是,“父亲”和“真相”这两个词,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过了一会。
“呵……”祭时霞自嘲地笑了笑,将终端关机。
就算他想去,他能保证自己记住这个约定吗?谁知道明天醒来,会不会突然失去兴趣呢?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天花板,黑暗中,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
祭时霞压根就没想过记忆丢失的事情,只当是黑暗侵蚀在潜移默化中侵蚀掉了他的好奇心。
……
夜晚的别墅区很安静,而某栋别墅中,九个人坐在一起。
韩雪翘着二郎腿,手杵在沙发上支撑着头。
司栖竹把玩着手中那个圆滚滚灰色的、毛茸茸的机械生命。
其他人也干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一个人说话。
过了一会,落勿离开门走了进来:“大半夜的找我,有什么事情不能终端上说吗?”
看见来人,那些百无聊赖的纷纷正襟危坐,韩雪也放下了腿和胳膊,老老实实的坐的。
吴光给落勿离倒了杯茶,落勿离嗯了一声,朝司栖竹伸出了手,司栖竹手中的那颗毛球跳进她的手里,让她把玩。
“落姐,母亲她们的命令是让封锁祭时霞的职业,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只封印了等级,这件事,我们要往上报吗?还有他那股未知力量。”
韩雪没有多余的废话,直奔主题。
落勿离把玩毛球的手指微微顿住,今天下午祭时霞的模样在她脑海里闪过。
乖巧、老实、不善言辞,但是眼中却带着化不开的疲惫、迷茫和空洞。
“小雪啊,做人不要太过死板。”
“可是,落姐……”
“他又不是敌人,何必把他的路全部堵死呢?”
“……落姐教顺的是。”
韩雪低垂着头,和今天下午盛气凌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很想搬出子书寂雨来说事,可是落勿离却很不愿意提起这个名字。
落勿离喝了口茶水,淡声道:“你们今天把我喊来,不会就为了这点事情吧?”
“当然不是!”
韩雪感觉落勿离要生气了,连忙开口,又感觉自己有些急切了,轻咳两声才道:“司桉失踪了。”
落勿离一顿,看向低着头的司栖竹,问道:“什么时候?”
“大考的那两天……他们说学府很忙,联系不上你们。”
“嗯……”
落勿离手指敲了敲杯壁,“这件事我知道了。学府那边我会去沟通,你们几个最近也收敛点,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事。尤其是关于祭时霞,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再去找他麻烦。”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落姐!”众人齐声应道。
落勿离站起身,将毛球递给司栖竹:“看好它,别让它乱跑。我先走了。”
“落姐慢走。”
看着落勿离消失在门口,韩雪才松了口气,小声嘀咕道:“落姐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司栖竹抱着毛球,眼神有些复杂:“她大概是……想起以前的事了吧。”
别墅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是这一次,气氛中多了一丝凝重。司桉的失踪,像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湖面,让这些〈终归〉的后代们,也感到了一丝不安。
……
第二天一早,希云迷迷瞪瞪的起来喝水,就见阎小罗突然从房间里面冲出来往外跑。
“???你干什么去?”
“白羽隆!”
阎小罗回了个名字,往白羽隆的宿舍跑去,迎面撞上了刚出来的白羽隆。
“小罗?”
白羽隆也有些懵,阎小罗开口就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你要么别去,要么带上祭时霞!”
白羽隆:?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哪?”
“别管!要么喊上祭时霞,要么就打败我再走!”
“?”
阎小罗张开手拦住白羽隆不让走,脸上是带着白羽隆从未见过的焦急。
白羽隆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能让阎小罗这个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的人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事情肯定不简单。
“行,我现在去找他。”
白羽隆点点头,应下了。
说曹操曹操到,祭时霞从旁边路过,打了哈欠,没有理会一大早就吵吵闹闹的俩人。
昨晚睡了一个好觉,以至于很早就醒了,但临睡时的小插曲也遗忘掉了。
“祭时霞!”
白羽隆快步走了过去,祭时霞疑惑的看着他,就见白羽隆拉起自己的手就往外面狂奔。
祭时霞:?
希云懵逼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别说希云和祭时霞了,白羽隆脑子也是懵的。
全场清醒的只有阎小罗一人,而在祭时霞从她身边路过的时候,塞了什么东西进他的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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