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朋友，吗？”睦的瞳孔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就连祥子都沉默，不再反驳。
“当然，这只是第一种情况；”他站直后微微一笑，“第二种情况，我说了，朋友之间可以互损，重点在于‘互’。所谓的你骂我，我骂你；一定要有一个来回的哦？如果只是单方面骂完就跑，不给对方骂回来的机会，再也不见面，那么再好的朋友都是空谈！”
“天音，你经历过？”祥子用诧异的眼神看着他。
“当然，我有过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虽然只是网友，但我们整整一年每天都能发几百条消息呢！但是。后来因为一些小事，他把我拉黑了。”赖天音云淡风轻地说着。
“拉，拉黑……”祥子的语气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
“接下来，怎么办？”睦突然抬头盯着他的眼睛，“再也不见？”
“很简单啊，这个软件的账号拉黑了，不是还有一堆其他社交软件吗？”赖天音无所谓地笑了笑，“一个软件一个软件，一个网站一个网站地去骚扰他。然后他其实也想找我，所以就把我加回来了。”
“就这样？”祥子有点难以理解，“他是真的想加你吗？不是被你烦的？”
“当然了，现在我都不给他发消息了，但他时不时还是主动想找我说话。”赖天音摇摇手，“但是我已经没有动力再像以前一样回复他几百条了。”
“关系，恢复如初了吗？”睦继续认真地盯住，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有没有表演的痕迹。
“不，绝对不可能。被裁开的衣服，就算修好了，那道缝合线也在那里。”赖天音摇头。
“但是，没有必要完全不见。就算是只当成普通的，关系一般的朋友，也好过让伤痕一直扎在心口，让血液模糊自己的灵魂。”
“不是为了别人，就当是为了自己好受一些。问心无愧，我该做的事情都做过了。”赖天音说着，自己也面无表情了。
“可是……可是……”祥子有些迟疑了。
“没必要担心，情况或许没糟糕到那个地步。见一面，让对方骂回来就好了呢？”他慢慢缓和了表情，“是和好还是远离？两者皆有可能，这就是答案。”
“如果，还是伤心，怎么办？”睦继续呆呆地看着他的眼睛。
“哈哈哈哈！”赖天音突然放声大笑，“那还不简单？”
祥子又被吓了一跳：“你的情绪波动能不能不要变得这么快？我刚刚沉浸进去……”
“跟你的沉浸说再见吧！”赖天音凑到祥子面前挥挥手，“玉玉的时间只要有一瞬间就好了！真要沉浸的话还是沉浸在笑容里比较好！来，smile~smile！”
“我不笑！”祥子后退一步，咬住下唇，不再理会他。
睦凑到两人中间，背对祥子，探头看着他的脸，执着地追问。
“所以，怎么办？”
“这太好办了！你只需要告诉自己，你很棒，你没有错！错的都是别人！就行了！”赖天音笑笑。
“我，很棒？”
睦，呆。
“是的是的，人的喜悦可以从被认可中得到！如果被其他人认可会很开心！”赖天音鼓励她，“但如果没有人认可你，那就自己认可你自己！”
“我，不觉得我很棒。”
睦，低头。
“来这套？”
赖天音低头看着睦，认真地说：“小睦，你做好准备了吗？时间要开始加速了！”
“嗯！准备！”睦抬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准备。
“小睦的说话声音安安静静的实在是太可爱了！小睦的眼睛圆滚滚的实在是太可爱了！小睦的头发绿绿的实在是太可爱了！小睦的睫毛长长的实在是太可爱了！小睦的瞳孔像琥珀一样实在是太可爱了！小睦的刘海整整齐齐的实在是太可爱了！小睦的说话方式慢吞吞的实在是太可爱了！小睦的表情一直呆呆的实在是太可爱了！小睦的耳朵红红的实在是太可爱了！小睦的脸颊软软的实在是太可爱了！小睦的头发特地绕到耳朵后边实在是太可爱了！小睦的锁骨细细的实在是太可爱了！小睦的制服穿得整整齐齐的实在是太可爱了！小睦的手指弹弹的实在是太可爱了！小睦的双腿站得直直的实在是太可爱了！小睦的袜子白白的实在是太可爱了！小睦的鞋子亮亮的实在是太可爱了！小睦能自己走路实在是太可爱了！小睦能自己吃饭实在是太可爱了！小睦能自己呼吸实在是太可爱了！小睦的说话声音安安静静的实在是太可爱了！”
呆若睦机。
“呼。”
他一口气说完了这一串，喘气了一口：“怎么样小睦，现在有没有觉得自己很棒？”
“……你这是什么肺活量啊，而且为什么只有‘可爱’一个词？”祥子反应得快一点，“而且、那我……”
“Saki，刚刚说了外表的，内在的呢？小睦有没有什么特长之类的？”赖天音直接打断。
“啊，啊。她会弹吉他。很厉害desuwa？”祥子下意识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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